第五章 严肃施展拳脚 瑷珲县水很深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或者抽烟的人不小心点燃的,都不能免除司机的责任,因为他可以预见一系列的这种“介入因素”存在和发生的可能性。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确定刘的行为和行人掉进井里的后果之间存在“可预见”性。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确定满足“可预见”原则,但是刘可预见的是行人被踢伤、卖货铺被掀翻的结果,这个和人掉进井里的伤害后果完全属于两种性质,刘仍然应该承担责任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从侵权法理论上,即使侵权后果的发生和侵权人所“预见”的发生方式不同,发生的侵权后果更为严重,发生的侵权后果和预见的侵权后果不属于同一个“种类”,侵权人仍然应当就该侵权后果承担责任。只要这种侵权后果“不是不可预见”的。
    在刘把马拴在一个匪盗猖獗的小区的这一事实方面,在法律上就产生了刘和街道居民和商铺主之间的一种既定“关系”,而该关系中,就产生了法律上设定的“注意义务”。所以,这种注意义务也不是虚构的。这可以反向推导,如果刘把马拴在一个大概率不会被偷的小区,那么他就不会承担这种“注意义务”。
    同时,就“可预见”的内容而言,发生马被偷而实施损害的可能性是“较高”的——较高的发生可能性以及造成损失的可能性。
    至于,由于天雨路滑,导致行人没有井盖的掉进井里,属于另一种“介入因素”——自然因素——也无法中止刘的侵权行为与侵权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但是,如果这时候一个小孩——不论出于嫉妒或者嬉戏的原因——把一起玩耍的另一个小孩扔进没有了井盖的井里,那就是另一种性质的案件了。因为,这个小孩属于“第三人的犯罪行为”,刘的“预见”范围不能无限制扩张到第三人会实施犯罪行为这一种情境。这是“可预见”原则的例外之一。
    严肃洋洋洒洒地把自己的意见写在诉状上,这就很不“典型”。一般的诉状不会在法理上阐释这么多,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篇幅。
    严肃并不想把诉状变成一篇小作文。
    他也没有改变这么大一个国家积重难返的司法弊端的野心。
    我们都不能改变身边的张三李四王五麻子,何谈改变世界?
    因为,人性的DNA的改变,牵扯的是更浩大更艰苦复杂的工程。
    封建王朝的统治者,肯定无一例外地认为专制制度是最适合自己的,至于是不是适合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则毋庸考虑。
    赵德顺见严肃分析得有理有据,愈加十分地钦佩他。
    “严先生,我们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见识的人,你这些学识都是从哪里学到的?”
    赵问道。
    严肃回答:
    “都是一些粗浅的道理。其实一切都是从良心出发,什么法律啊什么大道理啊,只要是从良心出发的,就准错不了。”
    严肃说的是心里话。法律寻求的就是“正义”,当然有的时候也寻求“效率”和其他法律原则。
    “我们老百姓就是希望像你这样的包青天多一些,日子才会更好过。”
    严肃讪讪地回答道:
    “包青天可不敢当。”
    包青天可是有信仰的人。
    人世间的正义观念还是稍显粗糙。对于有信仰的人,比如包青天,正义是头等大的事情。
    这也可能解释为什么一些中国人自古以来实践的是“伪善”和“伪正义”。如果是无权者,就会在遭遇不公平的事情或者看到他人遭遇不公平的时候明哲保身、隐忍偷生;如果是掌权者,就会把权力肆无忌惮地最大化地发挥效益,践踏公平。而熟读四书五经遴选出来的仕者,全然缺乏公平概念的培训,有的只是效忠朝廷、恩威并施于百姓,让百姓不敢干出点什么出来的理念。
    “什么时候严先生到官府任职,我们也更有盼头。”
    严肃想要接过他的话,但是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不要抱太大的幻想。
    “到官府做事需要有门子。我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有谁会看上我啊。”
    他叹息到。
    “官府也有是靠真本事吃饭的人。”
    “没错,但是我总是给官府添麻烦。天天替别人伸冤,人家估计都烦死我了。”
    严肃答道。又把话题扯回来:
    “你的案子希望还是有的,你是在理的,关键就看官府认不认这个道理。”
    他也不方便把他和龟县令之间的惺惺相惜的那种关系亮出来。这种事,他是要永远烂在心底的。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