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白忙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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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她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今日天气。我侧过脸,不看她。她也不恼,只轻轻抬手,示意侍女退下。待门扉合拢,室内只剩我们二人,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阿糜,你知道么?韩惊戈……他追来了。”我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撞碎肋骨。“昨夜你被带走后,他并未返回衙门。”玉子踱到窗边,推开一道窄缝。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唯有一线极淡的火光,在山坳深处明明灭灭,如同垂死萤虫的微光。“他调集了暗影司在龙台周边所有可用的人手,连同段威副督司的巡检营,一夜之间,踏平了三处外围哨卡,斩杀我方武士十七人。他一路追索痕迹,直扑龙台山腹地而来。”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窗棂上凝结的寒霜。“今晨寅时,他已攻破‘松涛涧’,斩断我们最后一道明哨。此刻,他应当已抵‘栖凤阁’外的千阶石梯之下。”我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她:“你放他进来?!”玉子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层乍裂,透出底下凛冽的杀机。“放?不。”她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请。”她转身,直视我的双眼,一字一顿:“阿糜,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你的性子,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心软,重情,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见所爱之人流一滴血。所以……我不杀他,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踏着血与火,爬完这千级石阶,只为见你一面。”“我要你看着他如何被逼至绝境,看着他如何在绝望中一次次撞向我们早已布好的罗网,看着他如何为救你,亲手斩断自己的脊梁,献上暗影司最核心的机密,乃至……他的命。”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这才是真正的‘爱’,阿糜。不是琴音里的缠绵,不是酒馆里的暖意,而是当你坠入深渊时,他甘愿为你焚尽自身,为你铺就一条血路。”我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剥开、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剧痛。“你……”我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根本不懂爱。”玉子笑意更深,却毫无温度:“是。我不懂。我只知道,爱是责任,是牺牲,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使命。而你……”她缓步逼近,俯下身,与我额头相距不过寸许,那双眼睛里,映着我惨白扭曲的脸,“你连承担自己血脉的责任都不敢,还谈什么爱?”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震得整个栖凤阁簌簌发抖!屋顶灰尘簌簌落下,油灯剧烈摇晃,光影在玉子脸上疯狂跳动,忽明忽暗。远处,凄厉的号角声撕裂长空,紧接着是密集如雨的箭矢破空之声、金属交击的刺耳锐响、以及无数人濒死前压抑不住的惨嚎!千阶石梯,被踏破了。玉子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拂过我额前一缕散落的头发。那动作,竟带着几分昔日的熟稔与怜惜。“听到了么?”她轻声道,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竟异常清晰,“他来了。”话音未落,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铿锵、兵刃出鞘的锐响!下一刻,厚达三寸的包铁木门轰然向内爆裂!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身影逆着门外冲天而起的火光,一步踏了进来。他身上那件玄色暗纹的暗影司督司官服已破损不堪,左肩一片深褐血迹,右臂衣袖齐肘而断,露出肌肉虬结、鲜血淋漓的小臂。脸上沾满烟灰与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在暴风雨中狂燃不熄的幽蓝火焰,正死死锁定在床上的我。韩惊戈。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身后,数名暗影司精锐紧随而入,刀剑染血,人人带伤,却依旧如铁壁般矗立,将门口死死堵住。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火把光芒正沿着破碎的门洞汹涌涌入,映照出段威那张沉肃如铁的脸。他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犹在滴血。玉子终于直起身,不再看我,而是缓缓转身,面向韩惊戈。她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褪尽了,只剩下纯粹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审视。“韩副督司,”她开口,声音清越,压过了门外的喧嚣,“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气魄惊人。”韩惊戈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从我脸上移开分毫。他一步步向前,踩过满地碎木与血污,每一步都沉重如擂鼓。他身后的暗影司精锐无声散开,呈半月形拱卫在他身后,刀锋齐齐指向玉子。他停在离床三步之处,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他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轻轻抹去嘴角一道血痕,目光终于转向玉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万钧的决绝:“放了她。”玉子笑了,那笑声在杀戮声中显得格外诡异。“放了她?”她反问,目光扫过韩惊戈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掠过他身后段威手中那杆沾血的长枪,最终,落回韩惊戈脸上,“韩副督司,你此刻,还有资格谈‘放’么?”韩惊戈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臂上血肉翻卷,白骨隐隐可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枚铜制虎符,通体漆黑,正面镌刻着一头咆哮的狴犴,背面,则是四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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