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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王德发都还搞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害了王芹她妈。
也就是说，王芹她妈不能怀孕，到底是不是因为那次得病，还是因为她本身身体就有问题导致的。
大力十二岁，王芹十五岁那年，王芹她妈因病去世了。
当然，这个跟当年的事没关系，王芹她妈死于别的疾病。
王芹她妈死了之后，王德发自然变成了鳏夫，本地人称为寡公。
他时常在想，或许这是老天对他那次不老实的惩罚吧，让他绝后不说，还让他中年丧妻。
想倒是这么想，人都是不老实的，何况是王德发。
后来，王德发就把目光锁定在村里留守妇女们身上。
除了秦娘，他还跟王二宽的老婆赵白枝、张大狗家老婆宋春水有一腿。
用王德发的话说，这三个女人中，数秦娘最巴适，最终他在秦娘的身上下了大功夫，其他两个只是玩玩而已。
说来也是运气好，后来大力和王芹在莞城混得好，姐弟两个又有孝心，不断往家大量打钱，王德发就专攻秦娘一个，方法简单粗暴——用钱砸！
关于当年不老实染病上身又传染给王芹她妈的事，是几年前王德发酒后吐真言，在秦娘面前满怀愧疚的说出来的。
当时他还说，自从那之后他就没去找过那种女人，觉得脏，也有了心理阴影。
秦娘当时就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没去找那种女人，村里的留守妇女都被你找遍了，
不要以为你跟赵白枝和宋春水的事老娘不晓得，你要是再去找她们，老娘打断你三条腿！
言归正传。
见王德发不愿多说王芹她妈不孕的事，牟玉彤也没再多问，让他继续讲。
跟爷爷生活过多年的牟玉彤知道，人老了都喜欢怀旧，对于陈年往事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也知道，有个人倾诉是好事，所以她早就习惯了当倾听者。
王德发继续道：“我们两口子把大力带回老家之后，就跟村里人说是我们在莞城生的，
“后来大力渐渐大了，长得跟我们一点都不像，不像我也不像小芹她妈，也不像小芹，
“村里那些多事的人就说闲话了，有的说我戴了绿帽子，有的说大力是捡来的，
“还有更离谱的，说我在外面被富婆包养，后来被甩了，我为了报复，把人家富婆的孩子抱回老家来了。”
说到这里，王德发抬眼看向牟玉彤，笑了笑，
“我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是挺帅的，所以我喜欢听最后那种说法。”
牟玉彤先是屏住呼吸，然后慢慢深吸一口气，干笑起来：
“嗯，您现在也很帅！”
被牟玉彤这一哄，王德发高兴起来，脸上的憔悴消失了大半。
缓了缓神，他问道：“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大力不耐烦的点上一支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说人家怀疑你在莞城被富婆包养，你被富婆甩了，然后你就抱走了人家孩子，跟我妈回老家当自己儿子养。”
王德发笑了笑，仿佛他真的被富婆包养过，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俱往矣，俱往矣，不说那么多了，说重点吧。
“村里人都看出来大力不是我们的孩子，而我呢，脾气又不好，遇到烦心事，
“特别是大力不听话的时候，就跟他说你龟儿不是我们的孩子，久而久之，连大力自己都信了。”
牟玉彤感觉王德发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想提醒他一下又不忍心，毕竟此时的王德发也算是个病人。
而且还是个病得很严重的病人，棺材都准备好了，能不严重吗？想想也怪可怜的。
好在王德发话锋一转，总算是开始切入正题了。
“唉，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把大力当儿子养，搞得四不像啊，
“说是儿子不像儿子，说是女婿不像女婿，我不像他爹，小芹她妈不像他妈——可不就是四不像吗？”
牟玉彤被逗笑了，“王叔叔您真幽默！”
王德发又叹口气，“幽默没得用啊，要聪明才有用，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把大力当上门女婿来养，这样的话，小芹就不会来找我了。”
见养父挺遗憾的样子，大力急忙劝道：“爸，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是我做得不好，我早就该把芹姐……”
王德发抬手指向大力，肃然道：“对喽，男人干事要干脆，磨磨唧唧的算啥子男人！”
对此，大力挺委屈的，但又不好说出来，只好低下头抽烟，一言不发。
牟玉彤见气氛有点僵了，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说这个。”
随即，她握好笔，准备在小本子上记录，“王叔叔，您在梦里看到芹姐，她是什么样子的？”
王德发的脸色立即恢复憔悴状，眼里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