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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遍，爸爸！凶一点！想象你最爱吃的食物被人抢走了！”霜雪给他做示范，小眉头一皱，“嗷——呜！”
“那试试？”邵温白深吸口气。
突然，厨房传来“刺啦”一声。
“糟糕！我的排骨！”他转身就往厨房跑。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随即笑作一团。
晚饭是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加一锅冬瓜丸子汤。
江起辰坐在儿童椅上，腰板挺直，吃得安安静静，也干干净净，碗底一粒米不剩。
“怎么样？”邵温白问。
“好吃的。”小男孩抬起头，表情认真，“邵叔叔做的饭，比幼儿园的好吃多了。”
“那多吃点。”
“嗯，谢谢邵叔叔。”
霜雪在旁边得意得不行，仿佛这些菜是她做的：“我说了吧，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代渺站在门外，朝苏雨眠连连道谢：“我来接小辰，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进来坐会儿？”
“不用了，”代渺连连摆手，“时间也不早了，我接他回家。”
苏雨眠把江起辰的小书包递过去，“也好，明天还要上学，早点回去休息。小辰很听话，一点也不麻烦。”
江起辰穿好鞋，转过身，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谢谢小鹿，谢谢小熊。今天我很开心。”
“明天还来呀！我们继续排练！”霜雪冲他挥手。
“嗯！”
回去的路上，代渺开车。
夜里起了风，街灯一盏盏后退。
江起辰乖乖坐在安全座椅上，小脸蛋贴着车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
“妈妈。”
“嗯？”
“邵叔叔做的饭，好好吃。”
代渺笑了，从后视镜里看他：“是吧，那你今天有口福了。”
江起辰沉默了一会儿。
小小的身子在座椅上扭了扭，又问：
“妈妈，为什么我爸爸，不会做好吃的饭呀？”
车里静默一瞬。
代渺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江易淮做饭？
额！还是算了吧……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他照顾孩子，管吃管喝？
代渺重新笑起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能……每个爸爸的本领不一样，你爸爸虽然不会做饭，但他会工作、赚钱，对吧？”
江起辰：“可邵叔叔也要工作、赚钱，但他还会做饭。”
“……你爸爸也有其他本领呀，比如……拼乐高、搭帐篷、射击。”
“可是爸爸什么时候能给我做一次饭呢？”
做饭这个坎儿看来是过不去了……
“等他出差回来。”代渺说，“回来妈妈就让他学，学不会不许上桌。”
江起辰想了想，认真补充：“让他跟邵叔叔学吧，真的好好吃……”
说到这里，小家伙脸上还流露出几分回味。
“行。”
此时，远在国外的江易淮鼻子突然有点发痒，他揉了揉，没放在心上，“继续。”
小孩子的心结来得快，去得也快，交代完这桩大事，就心满意足地靠回座椅，没过两个红灯，眼皮开始打架。
代渺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困得不行的小脸，腾出一只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车窗外，城市的夜温柔铺开。
而邵家的灯，这会儿还亮着。
客厅里，三个小动物的头饰摆在桌上。
厨房水龙头哗哗响，邵温白在削水果。
苏雨眠带着两小只在做表演要用的道具，而桌上那三个小动物头饰还是半成品。
“妈妈，小鹿耳朵要粉色的！”霜雪举着一张彩纸。
“可我怎么觉得小鹿耳朵，里面那圈是白的？”苏雨眠把胶水递给她。
“对哦，那就里面贴成白色，外面还是用粉色！”
“好。”
“妈妈！还有我的小熊~”其玉捏着两张棕色卡纸比划。
“先剪成半圆，然后贴两边——可以啦！”
其玉认真检查了一下是否对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狐狸呢~”霜雪凑过来，“江起辰的狐狸用橙色好不好？”
“狐狸耳朵尖尖的，有一圈白毛毛，”苏雨眠帮忙描了个轮廓，“沿这条线剪，慢点儿。”
咔嚓咔嚓，母子三人头挨着头，桌上很快铺满彩纸碎屑，胶水用掉半瓶，半成品头饰一个一个立了起来。
邵温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咦？都快做好了？我还说来帮忙。”
霜雪抢了块最大的梨，其玉默默把牙签盒推到苏雨眠手边：“妈妈吃，爸爸也吃。”
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