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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紧张(第1/2页)
当西莫娅离开以后，赫斯塔才重新把刚才砸在地面上的材料挪回桌面。
这些是肯黛与深锚关系密切的间接证据，全部由赫斯塔亲自整理。她并不擅长文书工作，因此这件事一直进展缓慢，直到她意识到一切已经不能再拖延。
肯黛做事小心，几乎没有留下过什么疑点，赫斯塔怀疑这里面也有自己对此缺乏直觉和经验的缘故。但除了自己，眼下也没有第二个人适合来做这件事——她毕竟答应了西莫娅“不参与对深锚的行动”与“不透露肯黛相关信息”的要求。
但在她提交给2号办公室的证据中，最具说服力的证据就是西莫娅的这两个要求：作为肯黛信任多年的秘书，她在深锚问题上主动要求三缄其口，足以说明她与肯黛均与此相关。
赫斯塔并不指望以此换来上面做出批捕肯黛的决定，但以总部对平民利益的重视，她应该能够用这些近似捕风捉影的证据集，换取某个特定时期对肯黛的行动限制。
只是，以西莫娅的话语作为刺向肯黛的利剑，这是否仍算履行了“不让西莫娅参与对深锚的行动”这一承诺？
赫斯塔对此没有把握。
如果未来西莫娅追究起来，她也只能装傻，或者直面西莫娅的怒火和失望。
时间临近上午九点，赫斯塔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她和斯黛拉今天还有一些安排，两人约好九点在基地的门口见面。
刚来到走廊，赫斯塔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铁锡。
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相比于初次相遇，此刻赫斯塔对铁锡多了许多好奇。也说不出为什么，自打从斯黛拉和各种报道中了解了铁锡的过去，那些她从前觉得对方傲慢和不可理喻的地方，此刻却都变得可爱起来——那没什么不好的，反而是铁锡坚持原则的佐证。
只是眼下不是聊天的时机，赫斯塔也一时想不出什么适合铁锡的寒暄词。沉默片刻，她只能对着铁锡身上最明显的变化开口：“……新发型蛮适合你。”
铁锡不为所动，语气淡淡的：“是今天吗？我看斯黛拉在楼下等你。”
“嗯。”赫斯塔点头，“她安排这些事情一向很快。”
“加油吧。”
铁锡迈出步子，与赫斯塔擦肩而过，而后也听见对方的脚步渐渐远去——赫斯塔大步流星地往另一侧的楼梯口去了。
在转角处，铁锡在一面镜子前停了下来。
镜中的她留着短发，这个形象让铁锡自己也有些恍惚，仿佛一切又回到某个她正全力燃烧的时期。
燃烧，发热，和所有的人、所有的火光汇聚在一起，直到化为灰烬。
铁锡又再次回头，望向此刻正快步穿过楼下大片空地的赫斯塔。
更远处，斯黛拉正朝赫斯塔挥手。
……
“一会儿我们要见的人是私营安防产业商会的理事长，这个人叫埃内斯托·巴尔加斯。他们这次不参加竞标，但是埃内斯托在评审委员会里很有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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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一遍他的名字，”赫斯塔不得不打断斯黛拉的话，“他叫什么？”
“埃内斯托·巴尔加斯。哎呀，名字什么的不用记，一会儿叫他会长就行了。”斯黛拉道，“他平时和阿雷瓦洛走得也很近，上次行宫晚宴的时候他来过，还和你打了招呼，一会儿你肯定能认出来——”
“你别紧张。”
“我哪紧张了！”斯黛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赫斯塔此刻的打岔感到好笑，“……好吧可能是有点，我刚在想可能我顺序安排得有点问题，不应该上来就带你见这么重要的人选。其实是可以从小喽啰练起的，这样你会更有经验。”
“他很难说话吗？”
“不清楚。”斯黛拉叹口气，“我在十二区真的没什么人脉，能打听到的细节非常有限——”
“好的好的。”赫斯塔再次截断了斯黛拉的话，“接下来所有的事你都已经教过我了，如果还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那完全是我的责任，你不要自责。”
斯黛拉再次被逗笑了。
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这个状态不对，她必须快速调整。
然而，正如赫斯塔刚才指出的，她此刻非常紧张，比赫斯塔本人还要紧张。
所有可能的风险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使她不断质疑起自己的决定：昨天下午在听了铁锡的建议之后，她立刻就用阿雷瓦洛在农场的固话给私营安防产业商会的理事长秘书打了个电话，约了今天上午。
这一切是不是进行得太快了？快到甚至没有什么时间来做更细致的准备……
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她竟做得如此草率——细想来，恐怕这种过分迅捷的反应本身，也是她对整件事充满不安全感的体现。
但此刻她们已经站在了商会办公楼的门口。
两扇防弹的自动玻璃门依次从她们面前打开，她们在两扇门之间的空地间短暂等待，而后穿过前厅的安检，走向大堂中间的咨询台。
还没有等她们发问，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就从大厅另一侧跑来，询问她们是否是来自阿斯基亚自由阵线的两位女士。
赫斯塔表明身份后，这个男人也微笑着自我介绍，他就是理事长的秘书，昨天已经和斯黛拉在电话里打过招呼了。
男秘书领她们从另一侧的专用电梯上楼。赫斯塔的目光扫过大厅两侧，这座办公楼本身就是一座展厅，放置着诸如经过了射击测试的装甲车门、带着弹痕的复合板材料等等，每一样展品旁边都标记着型号、等级和使用场景。
大厅中间悬吊的屏幕上显示着园区入口的实时信息，屏幕上不断弹出“身份核验通过”字样，另一侧屏幕则直接显示着这整片街区的人流热力图和无人机巡逻路线。
“你们商会平时是要承接安保、押运之类的业务吗？”赫斯塔忽然问。
男秘书笑了笑：“那倒不会，这些具体的事情都是由底下的会员单位来承接的，我们主要还是做行业准入和资质认证，以及安防标准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