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拿一点钱也不可能落在自己的手里,都得拿去填债务窟窿,还不如省些力气想想办法。
“能不能再多给一点,九十万円可以吗?”左海佑二郎有气无力的哀求。
而对方两人只是淡淡微笑着,都把手套摘了下来,轻轻摇头。
“八十七万,八十七万円,总行了吧?”
“抱歉,先生,我们的报价都是按照公司的标准。如果您无意出售,那就算了。还有别的客人在等候我们验车。”
挣扎片刻,终究没了讨价还价的力气,左海佑二郎只剩满心的悲凉与自暴自弃,颓然垂下肩膀,哑着嗓子低声应下。
“行……就按你们说的这个价,卖了。”
交易手续慢条斯理办着,左海佑二郎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的爱车,像送别一位老友。
等到左海佑二郎落寞离开,身影消失在街角后,车行两人瞬间卸下了刚才的正经神色,彼此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
毕竟如今这样的客人太多了,他们每天都能遇到,早就把左海佑二郎的心思看得通透。
嘴上故作强硬、刻意夸耀车况撑场面,实则浑身都透着焦虑急迫,分明是被负债逼到绝境,根本没有底气僵持,今天这台车,他是非卖不可。
泡沫破裂后的世道就是如此,太多中产一夜返贫,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只要能换一笔现金应急,再委屈的价格也只能咬牙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八百章卖车(第2/2页)
车行见惯了这样的落魄人,更清楚眼下破产负债、被逼到绝路轻生的人越来越多,拿捏这类急于变现的卖家,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至于贱卖了心爱高尔夫的左海佑二郎,从此没了专属代步的车子,离开二手车行后,只能落寞转身,挤进拥挤的地铁人流里。
当列车驶入幽暗深邃的隧道,他寻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窗外只剩一片沉沉的漆黑,光影在车厢壁上忽明忽暗,像极了当下飘摇不定的世道人心。
虽然皮包里是刚到手的现金,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可左海佑二郎半点轻松也生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撑死也只够抹平这周的欠款利息,换来短短几日的片刻清净。
等到下周账单如期而至,新的利息、积压的负债依旧悬在头顶,半点着落都没有。
前路茫茫,压力丝毫未减,心头的愁绪反倒愈发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任何诱人的果实,背后都是标好了价格的。
对于个人来说,正所谓,借钱一时爽,还款悔断肠。
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能让他稍感欣慰一点的事,那也就是放眼整节地铁车厢,根本寻不到几张舒展欢悦的面容。
如今人人都被低迷的世道裹挟,各怀心事,满脸沉郁。
是啊,泡沫经济彻底崩盘后,整个日本早已陷入泥沼难以抽身。
股市断崖式暴跌、楼市崩盘缩水,无数跟风投资的中产一夜返贫,毕生积蓄化为泡影;企业大批量裁员缩编,失业率节节攀升,街头随处可见求职无门的落魄人;市面消费急剧萎缩,人人捂紧钱包不敢花销,往日纸醉金迷的奢靡风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全民勒紧裤腰带度日的压抑。
这样的灾难覆盖率下,又有几个人还能笑得出来呢?
特别是这一年,这场崩盘还因为不动产的再次大幅下跌进入了地狱阶段。
银行的电话开始忙起来。
大批贷款人发现自己的月供已经超出了承受能力,有人申请延期,有人直接断供。
贷款的抵押物——那些高价买来的房子——估值已经跌到远低于贷款金额,卖了也还不够还债。
于是这一年日本出现了一个新词,叫“债务超过“,意思是资产价值已经低于负债总额,净资产变成了负数。
从“中产“到“负翁“,有些家庭只用了不到一年。
卖盘越来越多,买盘越来越少,价格进一步下滑,更多人被迫斩仓,再压低价格……这个循环一旦开始,谁也拦不住。
东京、大阪、名古屋,一线城市接连中招,随后蔓延到全国。
以至于日本自杀率随之持续走高。
最近的报纸全是这样的消息。
神奈川县一位52岁的公务员,一辈子循规蹈矩、勤勤恳恳,退休前想靠炒房给子女留份资产,没想到高额负债后,工资连利息都还不上,最终留下满纸“对不起”,选择了轻生。
还有东京的一名45岁的电器销售员,因为巨额房贷被银行起诉,房子被查封,家庭破碎,他的妻子,在法院门口绝望自尽,用生命结束了这场噩梦。
没错,无数家庭被一场他们根本看不懂的金融风暴卷进去,碾碎了。
那些人留下的遗书,大量出现同样的几句话,“借了还不起的钱“,“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