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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有喝斥女孩的不自量力和狂妄自大，甚至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就好像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把计划全权交给她一般。
察觉到这一点，连最先出声呵斥的人，也不敢再随便发表意见。
会议室里的空气陷入一阵短暂又微妙的安静中。
半晌，老人似乎有了答案，笑笑地看着女孩，问道：
“以宁，看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江以宁坦然道：
“当然，我以为，我已经让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句话，无疑是在坦露，之前抢项目、并定下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完成时间，又配合约翰闹出惩罚机制，这一系列高调张扬的行为，全是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秀自己的能力。
说不定包括出手救奥克兰家的人，也是为了展示能力才答应的。
老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我看到了，这一个月来，你的表现的确无可挑剔，你很优秀。”
听到这话，让周围一圈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颗心脏被吊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蹦出去。
不……不会吧？
江以宁这一个月的表现的确很优秀，但“造神计划”和霍华德集团是高度绑定在一块的，不能因为一个人优秀，就把整个霍华德都交到她手上吧？！
里面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可不仅仅只有研究啊！
看看里斯，能力也极优秀，他也没有一上来就拿下“造神计划”，而是花了不少功夫和时间，才把盘踞四十年的奥克兰挤下一个位置。
这女孩才来一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
野心都不带遮掩的！
江以宁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算是接下了老人的称赞。
看似平静平淡，实际却给人一种洗刷不掉的傲慢。
老人看了她一眼，眸底多了抹喜爱。
他喜欢狂妄的人。
狂妄可以快速定位一个人。
有能力的狂妄，那是实力的证明，张扬些不是错。
没能力的狂妄，那将会加速废物的清出，减少各方面不必要的支出浪费。
然而，他的语气还是来了一个转折：
“不过，一个月时间还是太短了，我看到你的优秀，但这份优秀并不足以让我看到，你有统领整个计划的能力。”
如同定心丸般，这句话让在场极大多数的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江以宁的优秀还是偏片面的，他们只能看到她在某些领域的突出，能不能全面把里斯比下去，还得另说。
不管怎么样，单单在势力这一方面上，江以宁是远远比不过里斯的。
里斯被定为霍华德继承人后，就不遗余力地扩展自己的势力，蚕食打压奥克兰。
他也是费了不少手段，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只看“能力”就把他硬拉下来，霍华德只会陷入更混乱的境地。
……当然，所有人都没有忘记，老人才是霍华德的真正主宰。
他要是有心扶持，换人大清洗不过是多花些功夫罢了。
老人的态度，才是重点。
江以宁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的重心靠到了右边扶手上。
没有因为被婉转否定而露出不高兴的神奇色，反而，女孩的神色一直都漫不经心，说不上在意与否。
“的确，仅靠一两件小事，很难改变大局。”
“也就是说，这个会议是不开了？”
老人跟江以宁聊了几句，心情变好，甚至都快忘记里斯缺席的事，经这一提醒，脸上的神色便又冷沉了下来。
空气也明显跟着一沉。
在场有几个人心思内敛的人意识到什么，不由地多看了江以宁几眼。
女孩简单的一句话，就让里斯的“优秀”变成了一个笑话。
跟上手给老人一巴掌没有多大区别。
不管会议能不能开，里斯这一次，少不了要脱掉一层皮。
老人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洛基立即弯腰，低声回道：
“父亲，暂时还没有里斯的消息，他还没有回‘神邸’。”
没有定期的等待，最让人烦躁。
老人沉着脸，沉默了几秒，才道：
“再试着联系一次。”
也就是说，再给里斯一次机会。
洛基迟疑地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父亲，里斯封了‘神邸’内外通讯渠道，对外联系可能需要些时间。”
除非人立即回来，否则，今天的会议几乎可以肯定，会因里斯·霍华德的缺席而中断了。
硬生生把一场最重要的会议，变成了一个笑话，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相比之下，江以宁光明正大开口讨要“造神计划”，倒显得也不是那么的“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