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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一层黑乎乎的臭泥，一共三十六件血族秘宝，全是刚才布阵时被旺财喷出的铅汞毒水浇过。
一边低声跟旁边的副队长嘀咕，加百列一边拿着抹布擦手里的纯金圣杯。
“头儿，咱们真要一直在这儿干下去啊，你看，连大长老都让人拴里屋了，咱们要是再不跑，等宗教裁判所的大部队一到，咱们全得被送去烧死。”
“跑，你能往哪儿跑？”
唐镇抬手指了指蹲在门口清理指甲的威廉，加百列扯了扯嘴角。
此刻的威廉，看上去跟一个穿黑风衣的普通壮汉差不多，进化到三阶尸王之后，他身上的黑曜石骨甲已经能收放自如，只有那双眼睛还不一样，左眼散发着金色光芒，右眼里满是幽暗气息。
那个不小心把洗圣器的脏水泼到威廉脚边的圣骑士，手里的铁桶刚刚结成冰块，连眉毛也覆上了一层白霜，威廉连手都没抬，只扫了他一眼。
加百列重重叹了口气。
“肯尼斯主教那个吝啬鬼，连三十万的清理费都不肯替咱们出，你在教廷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在这儿虽然天天抡铁锹清理排泄物，可好歹唐老板真给算抵扣额度，刚才神父给我看了账单，咱们今天晚上干的这一票，直接抵掉十万美金的本金。”
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旁边的副队长明显愣住了。
“一晚上就能抵十万，那咱们……岂不是再干个把月，就能赎身了？”
“赎了身你能去哪儿，难不成回欧洲种土豆？”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亚历山大神父端着搪瓷杯从旁边走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加百列同志，你这思想觉悟，实在有待提高啊，老板刚才已经跟我透过底了，等查尔斯伯爵那边的酒庄过户手续办下来，咱们长滩环保就要正式挂牌，成立跨国安保分公司，到时候你们这批元老，全都有五险一金，还有干股分红，做部门主管不比在梵蒂冈当没编制的苦修士强多了？”
原本满是绝望的目光里，居然生出了一点对退休生活的向往，十几个圣骑士互相看了看。
艾玛正趴在桌上打哈欠，唐镇走到控制台前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老板，你让我挂在暗网上的那批高纯度煞气铅罐，买家已经把尾款打过来了，一共一千两百万美金，走的还是瑞士银行的匿名本票。”
艾玛指了指屏幕右下角那个红色闪烁的图标，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不过有个小麻烦，买走咱们十罐煞气的那个最大买家，刚刚发了条私信，说想跟咱们谈一笔长期供货的大买卖，交货地点定在洛杉矶唐人街的关帝庙后巷。”
唐镇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是一个用铜钱剑穿过头骨的标志，外表看着已经有很长年头了，跟美洲这边的本土帮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艾玛醒过来的时候就警告过他，说那边情况复杂，危险，千万别回唐人街。
唐人街那边刚刚有人花六百万美金，买走了一半的极阴煞气，现在他又在长滩港闹出这么大动静，连教廷的朗基努斯投影都接住了，要说两边没有联系，估计再迟钝的人也不会信。
“查到对方的IP地址了吗？”
唐镇随口问了一句。
艾玛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
“查不到，对方用的是最老式的无线电跳频技术，信号源一直在旧金山和洛杉矶之间来回跳，而且里头还掺着跟老板你身上差不多的能量波动，我的程序一靠近就被烧坏了。”
唐镇抬手摸了摸下巴。
除了他这个半路出家的邪修，看来在这片自由美利坚的土地上，还有别的东方同行，正在暗中谋划什么大事，毕竟对方能用真元屏蔽网络追踪，还能一口气吸收十罐，连筑基期大妖都承受不住的铅汞死煞。
“卡尔，去把查尔斯伯爵从笼子里弄出来，给他洗把脸，再换身干净衣服。”
唐镇转过身来。
“既然人家主动拿六百万美金给咱们递拜帖了，不去见见，未免也太不懂礼数，正好查尔斯在洛杉矶混了这么多年，带他过去认认路，顺便看看咱们这位同行，到底想拿我的环保肥料，弄出些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