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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对了，疼说明你脑子还没全烧坏。”
唐镇甩了甩被震的有点发麻的手指头，满脸都是那种市侩到了骨子里的冷漠。
“长滩环保员工守则第十三条，上班期间禁止私自处理私人恩怨，违者按严重旷工处理。”
“你刚才那两道雷劈下去，知不知道差点把咱们好不容易码整齐的机油桶给点着了？”
“要是三十桶纯天然有机血露全给炸了，六百万的单子泡了汤，把你按在黑市上论斤卖了，你能赔得起这笔钱吗？”
艾玛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
“钱钱钱！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这是我的血海深仇！他们把我当成牲口一样关在笼子里做实验，我想弄死他们有错吗！”
唐镇从兜里摸出那个塑料计算器，当着艾玛的面，手指头在上面一通猛敲，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有仇报仇那是江湖规矩，但在老子的地盘上，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讲法制、讲合同。”
唐镇把算出来的数字往艾玛鼻子底下狠狠一怼。
“你看看清楚上面的数字！”
“刚才因为你情绪失控，毁坏高精度军工平板一台，折旧后作价一万二。”
“空气电离击穿储物箱一个，连带里头放着的两卷进口生料带，价值三百五十块。”
“还有你刚才大吼大叫耽误了公司整整七分钟的黄金抢修时间，按照你的时薪加上我的督工费，一共是两千四百八十块整。”
唐镇冷笑了一声，收起计算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常言说得好啊，要想快点富起来，就得先把大马路给修平整了。”
“你连欠公司的装修费和误工费都还没结清呢，就想着去欧洲跟大财阀拼命？”
“你今天要是敢死在半道上，谁来替你还这笔账？嗯？难道让老子去地府找阎王爷开报销发票吗？”
唐镇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欠揍的假笑。
“听好了，艾玛。”
“你现在是我花真金白银雇下来的技术总监，你的命、你的脑子，还有你这身骨头架子，在还清所有债务之前，全部属于长滩环保的固定资产。”
“没有老子的批条，连阎王爷派黑白无常来勾你的魂，都得先补交三万块的人工交接费。”
“想找血色黎明算账？可以啊。”
唐镇抬手指了指被捆在地上的伯恩伯爵。
“等老子把这老小子的家底彻底榨干，等晨星基金会把欠咱们的环保治理费一笔一笔吐出来。”
“到那时候，老子亲自带队去他们欧洲的老巢查税抄家。”
“但在那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敲代码，今天晚上必须把这批货的离岸收款通道给我搭起来，少一分钱，我就扣你半个月的伙食补贴！”
大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卡尔收起了手臂上的电弧锁链，默默的转过身去检查枪械。
威廉站在神像后头，面无表情的在白色塑料板上又添了一笔脑门外伤处理费，五十元整。
艾玛捂着发红的额头，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唾沫横飞、满嘴都是扣钱算账的男人。
那张市侩、抠门、贪财到了极点的脸孔，换做平时她早就忍不住喷上两句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股几乎要把她神智彻底撕碎的暴虐杀机，在那串不停歇的算账声里，竟然慢慢压了下去。
二十年了。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实验室里，那些穿白大褂的疯子叫她零号纯净体，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拆卸组合的实验材料。
在逃亡的路上，那些追杀她的佣兵叫她天价悬赏犯，只想把她的脑袋割下来换美金。
只有眼前这个整天拎着桃木剑和计算器的邪修，满嘴跑火车的告诉她，她是公司的固定资产，谁也别想白嫖带走。
虽然这比喻听起来让人很想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艾玛眼底狂暴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了下去，变回了原本清澈的眼眸。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没好气的白了唐镇一眼。
“扣扣扣，整天就知道扣钱。”
艾玛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眶里打转的湿意给憋了回去，把头偏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