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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也算是看着溪亭长大的，哪里能不知道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连忙把书卷合上往后微微欠了半步，苦着一张脸，“我的好主子，奴才劝您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沈溪亭眼神飘忽的望向窗外：“什么主意，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要一套内侍衣裳玩玩罢了。”
“玩玩？”福安哭笑不得，“主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奴才还能猜不到？是想借一身内侍服饰混在奴才身后偷偷溜去御书房见陛下对不对。”
被拆穿得干干净净沈溪亭也不装了，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底满是期待，拉了拉福安的衣袖小声央求：“就去看一眼，远远瞧一瞧，不打搅他处理政务。我就悄悄站在一旁不让外殿的大臣看见，看完我就跟着你原路回来，不会惹出乱子。”
萧渡明明之前跟他说他小时候可以去的！
福安连连摇头，“陛下特意吩咐奴才两头奔走传信就是怕您闷得慌，若是奴才私自带您过去耽误陛下处理朝政，还叫您暴露在众臣眼皮底下，回头陛下非得重重责罚奴才不可。”
静默片刻，沈溪亭忽然又抬眼看向福安，脑子一转又生出另一个小点子，“那衣裳不给我穿便算了，那你帮我传一句话，不许写在纸上。”
福安疑惑：“不知主子要捎什么话？”
沈溪亭倾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福安脸上神色一阵微妙的顿在原地。
沈溪亭说完退开些许，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小得意，认认真真叮嘱：“不许写在纸上，只能亲口说给他听，一字不许改也不许漏掉。”
福安苦着脸拱手，“主子……您这……这话奴才实在不好转述啊，陛下若是听完打趣奴才，奴才真是百口莫辩。”
“那你到底传不传？”沈溪亭眯眼故意端起一点小架子轻轻哼了一声，“你不传，我就自己想办法溜过去。”
“传！传！奴才传！”福安立刻妥协，半点不敢违逆，生怕这位小祖宗真的偷偷乱跑，只能认命点头，“奴才一定原原本本一字不差亲口带给陛下，绝无遗漏。”
沈溪亭这才满意，弯着眉眼坐回暖阁软榻上乖乖摆手：“去吧，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的回信。”
福安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神色，揣着这句滚烫的密语一路快步穿过宫廊往御书房赶。
日头正盛，宫道寂静无人，他一路低着头心里忐忑又窘迫，只盼着别撞见哪位大人。
不多时抵达御书房外。
殿内肃穆安静，只有翻动奏折的轻响，内侍侍卫皆屏息垂立，满是朝堂庄重之气。
福安定了定神，轻步走入内殿躬身行礼。
萧渡正执笔落字，眉目冷峻，“可是暖阁那边有动静？”
往日福安来回传信都是带笺纸带字句，规矩稳妥的，可今日躬身站在原地，两手空空，神色还有几分不自然的拘谨。
福安硬着头皮压低声音，凑到御案旁老老实实复述：“回陛下，小主子没有写字……让奴才亲口传话……”
……
第56章偷偷男扮女装！
福安老脸发烫，硬着头皮一字一句道：“主子说，暖阁空空的没人抱，睡不着也坐不住，想陛下了，特别特别想，让陛下别只顾着奏折，可以稍微偷偷惦记一下他。”
萧渡唇角压抑不住地微微上扬，“……就这些？”
福安连忙补全：“还有！小主子最后特意交代……说等陛下忙完了要好好抱他，不许敷衍。”
萧渡低低笑出了声，明知是小少年撒交黏人的小心思，偏偏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尖上。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朕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他，今日会早些收尾早早回暖阁抱他，绝不敷衍半分。”萧渡看了一眼福安又道：“下次可以不用口述，经由你这张脸辗转，真是……折损了部分相思。”
福安就知道会这样，苦兮兮回禀：“主子执意不肯落笔写在纸上非要奴才亲口传，奴才实在拗不过小主子。”
“罢了，不怪你。”萧渡收敛笑意重新拿起朱笔，目光淡淡扫过福安，“你今日可有事情未曾让他满意？”
萧渡太了解沈溪亭的性子，少年方才故意不肯写笺纸偏要叫内侍亲口转述这般缠蝉绵绵的私房话，一半是相思难熬，另一半分明是小性子上来故意作弄人。
若不是方才有心愿没能得偿，哪里会想出这般迂回撒交的法子。
福安迟疑片刻，不敢隐瞒便老老实实回话：“回陛下，方才在暖阁小主子向奴才讨要了一套内侍的服饰，估计心里打着主意想要换上衣服混在奴才身后悄悄溜来御书房见您。奴才不敢应下便回绝了他，想来便是因为这事不顺心才想出叫奴才捎那一番话来。”
“他心里定然在想同在一座宫城不过几重殿宇相隔，为什么不答应呢，为什么不可以呢。”萧渡眼底漫开一层心疼。
先前是名义上的养子，现在是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