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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两口。”萧渡稳稳拿着筷子不松口，“方才的奖励不能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
沈溪亭不跟他硬争，安静等着萧渡去夹辣子鸡和等他挑出一块鸡肉递过来慢慢嚼着，趁着垂眸留意碟子里有没有残留油星的间隙，指尖悄悄往矮几边探想去碰一旁放着的公筷。
手刚伸出去半寸，萧渡余光一瞥，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他手腕，刚好拦住。
沈溪亭装作安分的模样。
等萧渡转头去倒温水给他漱口的瞬间飞快伸手指尖捏起一小块辣子鸡肉，迅速塞进口中，闭紧嘴若无其事地抿着唇。
萧渡端着水杯转回来，一眼就瞧见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沈溪亭。”
沈溪亭眨眨眼，嘴里嚼着肉佯装无辜：“嗯？怎么啦？”
“方才是不是偷偷拿了一块？”
“没有呀。”
萧渡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鼓起的腮边，低声笑道：“还敢瞒我？方才转身倒水的时候余光全都看见了。”
沈溪亭见瞒不住，索性往他怀里靠，脑袋蹭着他肩头，“好吧好吧，我不碰就是了。”
嘴上应得好好的，视线却总绕不开红亮的菜盘。
手又悄咪咪伸过去飞快捻起一块牛肉，迅速抿进嘴里，腮帮子轻轻鼓动，装作安安静静靠着歇息的模样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
“还偷？”萧渡哭笑不得，伸手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汁水，“你这都超了多少口了。”
沈溪亭无辜地望着他，“就一点点嘛，味道太香了，忍不住嘛。”
话音才落，趁着萧渡抬手整理软垫托住他腰腹的空档又瞄准那盘辣牛肉，指尖捏起薄薄一小片。
这下萧渡不再跟他拉锯了，只要菜还摆在眼前，这小家伙总能想方设法找机会偷食，继续纵容下去难保刺激肠胃。
萧渡扬声朝门外轻声吩咐内侍：“进来，把这几样菜全部撤下去。”
内侍躬身上前，一盘一盘将菜碟收进食盒。
沈溪亭的目光牢牢跟着食盒移动，眼珠一转竟撑着榻沿慢慢站起身，就要跟着内侍往外走，仿佛还想追着那几口酸辣滋味。
萧渡见状心头一跳，连忙伸手伸手稳稳将人打横抱回怀里。
沈溪亭手脚轻轻挣了两下，视线依旧穿过殿门追着内侍远去的背影，一直望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悻悻收回目光，垮着肩膀窝在萧渡臂弯里。
“我就是再看一眼嘛，又不去抢。”
萧渡抱着他退回软榻坐下，将人稳稳搁在腿上，手臂圈着他，又无奈又好笑。
“我觉得你不爱我了。”沈溪亭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下来，巴掌不高兴的拍他的手臂，“直接把菜拿走，还拦着我追出去。”
“怎么会不爱你。”萧渡贴着他颈侧说话，“正是因为太爱才不敢放任你贪嘴，怕你胃痛，怕胎气不安，我宁愿你此刻闹一点小脾气也不愿往后看着你受苦。”
“那我要考考你。”沈溪亭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如果我长得很丑，你还会爱我吗？”
“会。”萧渡半点没有迟疑，“最初捡你的时候小脸脏兮兮的，冻得面色都发紫，哪里谈得上好看。”
沈溪亭接着追问：“那如果我不高，身形矮小，你还会爱我吗？”
萧渡低笑，拇指摩挲着他的上唇，“如今你这般纤细我尚且想好好护着，若是再矮小些我便更小心地把你护在身侧，不会有半分不同。”
“那要是……我小时候没有被人贩子拐走，没有流落到京城被你捡到，我安安稳稳在江南长大，你……比如微服私访下江南的时候才遇见我，你还会爱上我吗？”沈溪亭继续问道。
“若是那样，我愿在江南的烟雨里遇见你，或许是河边茶肆或许是小桥巷陌，只要是你，哪怕相逢的地点和时机全都换了我依旧会一眼留意到你，会动心会一步步走向你，无论命运怎么安排，只要是沈溪亭我总会爱上。”萧渡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极其温柔。
沈溪亭牙齿轻轻浅浅咬了下萧渡的下唇，“就会说这么好听的话哄我。”
“不是哄你，都是真心话。”萧渡轻轻含主他的唇浅浅厮磨了一下，“不管是大雪里奄奄一息被我捡回的你，还是江南富贵乡站在糕点铺前挑桂花糕的你，只要是沈溪亭我都动心。”
“若是相遇在江南，说不定往后也会有他。”
沈溪亭弯着眼笑，眼尾漾开浅浅的粉，“若是在江南就怀上小家伙，那时候你还藏着身份只是个无名外乡人，爹爹知道了恐怕真的要拿棍子打你。”
萧渡低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尖，“那我便老老实实受着。”
沈溪亭望着他，笑得更甜：“挨了打也不跑？”
“不跑。”萧渡郑重道，“只要能和你相守，几记棍棒算不得什么。”
“那如果我已经拜堂成婚与旁人做了夫妻了呢。”沈溪亭的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