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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笑了起来，“你不用，那我就去啦！”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扑向后面的干草堆。
草叶被压得簌簌作响，他翻了半圈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手臂往脑后一垫，闭上眼便不动了。
整套动作熟练得很。
金华阳看得嘴角直抽，这个人还真是不讲究。
叶凛川衣袍上的暗纹被火光一照，隐隐流转着微光，不管是腰间玉饰还是发间玉扣，无一不是值钱物件。
这样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如此毫不讲究地睡在乱草堆里，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偏偏他本人适应得很好，不过几个呼吸，他就睡着了。
金华阳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往谢共秋那边挪了挪，压低嗓门问，“凌之，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小少爷？”
谢共秋拨弄柴火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看他哪里小了？”
金华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捂着嘴咳了两声，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不是，凌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说话竟然这么豪放？”
谢共秋皱起眉，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朝草堆那边看了一眼，“他个头比你我都高，哪里小了？”
“......”
金华阳沉默片刻，干笑两声，果断把这话揭了过去。
再说下去，显得有问题的就只有他自己。
“青源大陆有名有姓的世家和宗门，我多少都听说过，可从没听过叶凛川这号人物。”
金华阳拿起一根细木枝，在地上随手划了两下，“难不成，他出自某个隐世家族？”
谢共秋道，“我也不知。”
金华阳手里的木枝啪地被折断，他扭过头，满脸不可思议，“你不知道？”
谢共秋淡淡看着他。
金华阳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连他的来历都没弄清楚，就敢把人留在身边？”
以谢共秋的性子，别说来历不明的人，便是相识多年的故交，也未必能得到他全心信任。
如今他身边却跟着一个身份成谜的叶凛川。
更怪的是，谢共秋看起来并不排斥。
这可比叶凛川究竟出自哪一家更值得琢磨。
金华阳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正准备试探，谢共秋已经开口，“你为何要与我们同行？”
金华阳听得出来这个问题谢共秋不打算多说。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将断掉的木枝扔进火中，“金翔飞那个老匹夫想动我，好给他孙子铺路。”
木枝落进火里，迸出几粒火星。
“金家嫡系这一辈只有两个孩子，我若死在秘境里，位置自然就落到他孙子头上。”
金华阳冷笑，“二房这些年处处被大房压着，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
世家大族里，为了权势与资源，叔侄兄弟反目的事并不少见。
旁人知道得越多，卷进去便越深。
“你带易容丹了吗？”谢共秋没心思多问。
金华阳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带了。”
谢共秋点头，“进入秘境前我们都换个模样。”
金华阳要防金家，他也得防谢家。
叶凛川银发铺在干草上，哪怕闭着眼，也显眼得让人无法忽略。
再加上身上挂着的玉石金饰，进了秘境，恐怕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
他这身行头也必须换。
金华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头道，“放心吧，我准备得很齐全，别说换张脸，就是想改换身形都没问题。”
“嗯。”
两人安静下来。
洞外风声时紧时缓，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金华阳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凌之。”
“何事？”
“我竟不知道，你喜欢蓝颜。”
谢共秋拨弄火堆的手顿住了，过了片刻，他才垂下目光轻声道，“我也不知。”
金华阳原本只是想调侃他一句，闻言反而愣住。
他看了看谢共秋，又回头看向熟睡的叶凛川。
谢共秋没有否认，甚至连他自己似乎都还没想明白。
金华阳收起嬉笑，认真打量起叶凛川。
这人来历不明，行事也透着古怪，可对谢共秋的维护却做不得假。
一路同行以来，但凡遇上危险，叶凛川总是先挡在谢共秋前面。
那份在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此人心性不坏，对你也好。”金华阳斟酌着说，“若你当真有意，他倒算得上良配。”
谢共秋没有接话。
金华阳停了停，还是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只是他家里人未必会答应。”
世家子弟喜欢男子并不稀奇，可喜欢归喜欢，婚事又是另一回事。
到了年纪照样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