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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共秋脚下一乱，险些踩空台阶，他稳住身形，脚步加快了几分。
叶凛川跟得更快，凑到他身旁说道，“谢郎君不必着急，今夜有的是时间，为夫定会满足你。”
谢共秋的脸一下红到了耳边。
楼下还有掌柜和伙计，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凛川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坦然。
“闭嘴！”
叶凛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谢共秋越看越气，到底是谁满足谁？
叶凛川当真不是从合欢宗跑出来的吗？
回到房间，门才关上，叶凛川便抱住谢共秋的腰，兴冲冲地要把人往床边带。
谢共秋抬手抵住他的肩，硬是将人拦了下来，“叶凛川，我还没吃饭。”
叶凛川的动作立刻停住，两人对视片刻，他摸了摸肚子，“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等店小二送餐的工夫，小彩鸟跳到桌上，闷闷不乐地啄着茶杯。
叶凛川给它倒了点温水，又从空间里翻出灵果干，这才哄得它重新抖起羽毛。
谢共秋坐在桌边，脑中却始终盘旋着掌柜方才说过的话。
“叶凛川。”
“嗯？”
“你还记得谢正青和那个女人提过的贾灵山吗？”
“记得。”
谢共秋继续道，“贾灵山也是邪修，惯用人魂炼丹，掌柜说的那几个人，行事手段与他几乎一样。”
叶凛川抬头，“你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就算不是一伙，也多半出自同一个师承。”谢共秋的目光落在灯芯上，“抽取魂魄炼丹并非寻常邪法，不会人人都懂，通沙城十多年前便出了这样的事，时间也对得上。”
叶凛川没有立刻接话，房中只剩小彩鸟啄食果干的细碎动静。
过了一会儿，谢共秋才低声问，“你说，我娘如今还在贾灵山手里吗？”
叶凛川沉默片刻，道，“岳母大人的神魂如今完好无损。”
谢共秋猛地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知道？”
力道有些重，叶凛川却没挣开，只答道，“我从她的身份牌看出来的。”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只知道她不在谢家，也不在贾灵山手中。”
谢共秋抓得更紧，“你既能从身份牌上看出这些，便一定还看出了别的。叶凛川，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谢郎君。”
“我已经二十年没见过她了。”
谢共秋眼中布满血丝，呼吸也变得急促。
二十年三个字说出口后，后面的话像堵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来，他不知道母亲是死是活，更不知道她受过多少折磨。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怎么可能不急？
叶凛川看了他许久，收起往日那副玩笑模样，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谢郎君，别难过，你会找到她的。”
谢共秋把脸埋在他肩头，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服，“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叶凛川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道，“不是我不肯说，是现在不能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仙途，你有，岳母也有。”
叶凛川慢慢拍着他的背，“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完，若旁人提前插手，未必是在帮她。”
比如叶凛川自己也是一样。
不然他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谢共秋坠崖时到了那里？
父亲又为何明知他离家，却始终没有派人阻拦？
只能说，离家出走是他的主观意念，也有长辈的推波助澜。
谢共秋攥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开，“我知道了。”
叶凛川索性将人抱得更稳，“谢郎君放心，岳母大人这些年吃的苦，快到头了。”
“剩下的人生皆是顺遂。”
谢共秋闭了闭眼，伸手回抱住他，“好，我等。”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客官，饭菜送来了！”
谢共秋立刻松手，转身坐回桌边，顺手理好衣襟，神情端正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叶凛川看得想笑，抬手一挥，房门便自行打开。
“进来吧。”
店小二领着两名伙计进屋，将饭菜一一摆上桌。
“红烧灵鱼、酱烧山兽肉、清炒玉芽菜，还有二位要的灵米饭，菜齐了，二位请慢用。”
谢共秋点头道谢，目光顺势扫过几人。
三名伙计都有修为，却只在炼气期。
楼下的掌柜强些，但也不过筑基期。
待他们退出房间，谢共秋才收回视线。
苍玄大陆的灵气的确比他从前生活的地方浓郁，也更适合修行，可有灵气是一回事，能不能踏上仙途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炼的天赋，也不是每个修士都能一路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