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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的动作一顿。
“谢家？”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可是四大世家之首的谢家？”
谢共秋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麻烦大牛哥与我说说。”
李大牛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听来的消息。
“苍玄大陆上，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世家和宗门手里，谢家便是其中之一，也是传承最久的世家。”
“如今有四大世家，分别是谢家、苏家、裴家和颜家。”
“过去一直以谢家为首，只是这些年谢家逐渐势微，裴家倒是隐隐有了超过谢家的趋势。”
“谢家擅长炼符，裴家主攻炼丹，苏家是炼器世家，颜家则精通布阵。”
“各家都有自己的立足之本，平日里虽少不了明争暗斗，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李大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继续道，“近些年来，修士对丹药的需求越来越大，裴家也因此发展得越来越快。”
“且裴家大少爷是难得一见的炼丹天才，年仅三十六岁便已经成为七级炼丹师。”
“三十六岁的七级炼丹师，在整个苍玄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裴家有这样的人物撑着，声势自然一日强过一日。”
“反观谢家，年轻一代的子弟却平平无奇，没有一个出众的。”
“如今还能保住世家之首的位置，全靠老一辈的人支撑。等那些老人慢慢退下来，谢家只怕保不住如今的地位了。”
谢共秋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一个家族能否长盛不衰，靠的不只是前人的拼搏，也要有后辈接过权柄，继续将家族带向前方。
显然，谢家已经出现了断层。
李大牛放下茶碗，略带遗憾地叹道，“原本谢家也不必落到今日地步的。”
谢共秋抬眸，“为何？”
李大牛看了一眼门外，确认附近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谢家大小姐，原本是个画符天才。”
“听说她年纪轻轻便能绘制高阶灵符，天赋甚至超过了谢家许多长辈。只可惜后来被人算计，双手尽废，从此再也不能画符。”
“若她还在，谢家至少不会衰落得这么快。”
他说到这里，脸上又浮现出几分谨慎。
“不过，这种大家族里的事，肯定不像我们这些外人听来的那么简单。”
“究竟是谁算计了她，又为何没有人替她讨回公道，恐怕只有谢家自己人才清楚。”
谢共秋放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苍白。
他竭力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更低了几分，“李大哥可知晓谢家大小姐的闺名？”
李大牛顿了顿，神色变得更加疑惑，“仙师想找谢家大小姐？”
谢共秋抿了抿唇，“受人所托，前来打听一二。”
这个回答并没有消除李大牛的疑虑，但他也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该追问的。
他再次压低声音，“谢家大小姐名叫谢梳桐。”
短短三个字落下，谢共秋耳边却像响起了一声惊雷。
“不过，这个名字在谢家是禁忌，仙师若要打听，千万莫要当着谢家人的面提起。”
“谢家如今虽然不如从前，可到底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仙师若与他们打交道，还是小心些为好。”
谢共秋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谢梳桐。
是娘亲，真的是娘亲。
他垂下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喜悦和难以言明的委屈同时涌了上来。
叶凛川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谢共秋的拳头攥得太紧，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浅痕。
叶凛川用指腹一点点将他的手指掰开，随后牢牢扣住他的手。
他抬眸看向李大牛，笑着说道，“多谢大牛哥相告，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温润的玉坠。
玉坠通体莹白，表面没有繁复的雕纹，却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叶凛川将玉坠递给李大牛，“这是送给即将出世的侄儿，多谢两位今日款待。”
李大牛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哪里能收仙师这么贵重的东西？”
叶凛川却不由分说地将玉坠塞进他手里，“拿着。”
他收起笑意，语气难得郑重，“记住，等孩子出生之后让他贴身佩戴，千万不要摘下来。”
李大牛低头看着掌中的玉坠，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顿时更加不安。
“这......”
叶凛川已经拉着谢共秋站起身来，“今日叨扰了，我与道侣还有些事情要办，便先告辞了。”
谢共秋回过神，朝夫妻二人微微颔首，“多谢款待。”
两人走出院门后，李大牛仍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