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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说过的事情几乎都应验了，村民们便称他为老神仙。”
叶凛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山。
林间安静如常，暂时瞧不出什么异常。
何人竟然比他的感知还要强烈？难不成当真是神仙？
他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得去见一见这位老神仙。
两人一路回到院中。
叶凛川将背篓放在屋檐下，忽然想起刘叔方才的话，问道，“谢共秋，这里原先是你娘亲的家吗？”
谢共秋动作微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温柔贤淑的身影。
在他的记忆里，娘亲无论何时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
哪怕谢正青带着已经怀有身孕的表妹回来，堂而皇之地说要娶其为平妻，她也依旧面带微笑，轻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可也正是从那一日起，谢共秋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锦衣玉食的谢家大少爷，开始处处受人冷眼，连衣食用度都要精打细算。
母亲失踪后，他的处境更是一落千丈。
继母先是克扣他的修炼资源，后来索性将谢家所有好东西都倾斜到了谢家二少爷身上。
若非族中几位长老见他天赋出众，竭力举荐他拜入青冥宗，只怕他早已被磋磨死在谢家。
可即便进了青冥宗，他最终还是被谢砚深和那个他曾以为可以交付后背的好友联手暗算。
谢共秋垂下眼睫，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
真是失败的前半生啊。
娘亲没有找到，他自己也沦为了废人，反倒是那些害他的人，至今还在谢家高枕无忧。
沉默良久，谢共秋忽然抬眸看向叶凛川，“谢砚深他们是你杀的吗？”
叶凛川正想着那只灵兽一会儿要怎么炖才好吃，冷不防听见这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
他挠了挠头，“我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不是你说的谢砚深，不过我在来找你的路上，的确杀了几个人。”
“几个？”
“四个。”
叶凛川看着他，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也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原来叫谢共秋。”
说着，他站起身几步走到谢共秋面前，语气埋怨道，“所以，你当初告诉我的是假名字。”
两人靠得太近，叶凛川那张明亮的脸骤然闯入视线，连不满都显得格外鲜活。
谢共秋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微微偏过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我当时不认识你。”
叶凛川也跟着歪过头，追着他的目光道，“我知道，你那时不信任我，对我很防备。”
不过，在不信任他的情况下，谢共秋依旧让他进了门，后来还同意让他留下过夜。
这说明谢共秋本性善良，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叶凛川越想越觉得如此，难怪总被人期付呢。
不过没关系，如今有他在，谁也别想再期付谢共秋。
谢共秋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只能冷着脸转移话题，“你还要不要吃饭了？”
叶凛川立刻退开一步，连连点头，“要的，要的！”
谢共秋转身往厨房走，刚走出两步，他却又停下脚步。
背对着叶凛川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谢谢你，叶凛川。”
不仅救了他的命，还阴差阳错替他杀了仇人。
叶凛川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笑得十分坦荡，“他们又不是因为你才死的，你不必谢我。”
他快步追上去，绕到谢共秋面前，认真解释道，“是他们想杀我，我才动手的。”
“父亲说过，出门在外不可主动惹是生非，却也不能任由旁人期付。”
“若遇上来者不善之人，便不必手下留情。”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了下来，目光直直落在谢共秋脸上。
“所以谢共秋，以后若是再有人期付你，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谢共秋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告诉他要懂事，要忍耐，要蛰伏，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被人期付了，就该打回去。
更没有人对他说，面对仇人不必手下留情。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在谢共秋荒芜的心底砸出了一道裂痕。
叶凛川见他久久不语，抬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谢共秋，你怎么了？”
他仔细看了看谢共秋的眼睛，迟疑道，“你要哭了吗？”
刚落在枣树枝头的小彩鸟听见这句话，扭头看了过来。
谢共秋猛地回神，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转身进了厨房，“没事，我去做饭。”
叶凛川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的背影。
第20章没出息的叶凛川
小彩鸟终于忍无可忍，扑棱着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