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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趴在玻璃柜台上。
他把脑袋枕在臂弯，侧头玩着手机。
屏幕里的小人来回移动躲避着掉下来的物品，同时还要不断地往上攀爬
随着掉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卷毛的操作不够及时，屏幕里的小人便被一个瓶子砸中掉了下去。
“法克！这也太难玩了吧！”
卷毛嘴里嘀咕着还想再开一把，门上的铃铛又响了起来。
他抻着脖子，看见穿着夹克的李昂。
李昂双手插在兜里，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起来。
卷毛指着墙上挂着的时钟说道：“华裔警探先生，难道你不需要睡觉吗？”
“总是在这个时候过来，害得我不能按时下班。”
李昂呼出气，在玻璃柜台上凝出一层薄雾。
“你这里可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而且你的信息有点落后了，新来的局长不再设置警探了。”
卷毛摊了摊手：“下半夜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我了。”
“但我觉得你迟早还是会当上警探，这个称呼，就当做是祝福吧。”
卷毛搓着手，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给我看看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吧。”
李昂瞥了他一眼，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根金条，放在柜台上。
卷毛愣了一下，他拿起金条放在灯光下打量了好一会，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李昂没见过的仪器。
经过一番测量，他嘴里连连称赞。
“嗯......工艺不错，表面光滑，没有一点孔洞。”
卷毛侧目看着李昂：“这可是美联储银行才能做到的成色，你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
李昂眉头皱起，脸色不悦，直接伸手把金条拿了回来。
卷毛连忙按着李昂的手，抬头对上了李昂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眼。
他把手收回来，干笑着搓手：“开个玩笑，反应那么大，不会是真的吧？”
李昂把手伸过孔洞，直接在一旁的烟柜上拿了一包万宝路：“不该问的别问。”
“多少钱。”
卷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起来：“能提供黄金的购买记录吗？”
李昂点了一根烟，眯起了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卷毛。
卷毛摸了摸鼻子：“既然证明不了黄金的来路，价格肯定要打个折扣。”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万八千美元吧。”
李昂转头就走。
虽然上次把迈克的绿水鬼卖给卷毛的时候他没有砍价，毕竟那只是一件有瑕疵的奢侈品。
同时他也想要试一下卷毛的嘴巴严不严。
虽然卷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嘴上没个把门，但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传出去。
不然李昂也不会选择再来这里销赃。
但今晚自己带来的可是成色极好的黄金，保值能力可不是奢侈品能比的。
上来就砍了一半的价格，真当菜市场讲价呢！
卷毛嘴巴微张，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没想到李昂这么坚决。
自己习惯了上来就砍半价，再讨价还价，成交价格基本在价值的百分之六七十左右。
“警探先生，我算错价格了，是两万一美元！”
李昂还是没有反应。
“两万三！两万五！”
卷毛看着李昂快要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连忙大声喊道：
“两万八！”
李昂停下脚步，转身走回柜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卷毛：
“三万美元，一分都不能少。”
卷毛瞪大了眼睛，李昂明显是有备而来，开口就是黑市里成色最好的黄金交易价格。
这根金条的成色，完全值得上这个价值。
要是按照这个价格收下，就意味着自己没有钱能挣。
但现在黄金的价格还在上涨，过段时间在出手肯定能挣钱。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眼李昂。
面前这个华裔巡警让他有些看不透。
同事们还在悼念殉职的同事，他就敢拿着脏来的遗物去卖。
再次来到这里，又拿出了一批成色极好的黄金。
这么肆无忌惮，难道他在他背后站着能在卢克维尔呼风唤雨的势力？
思索良久，卷毛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行，要是你还有这样成色的金条，我继续按照这个价格收！”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又多了三根金条，耳边还响起了李昂的声音。
“说话算话。”
十分钟后，典当行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
李昂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消失在卢克维尔的夜色之中。
四根金条静静地躺在卷毛面前，他看着门上晃荡的铃铛，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跟着那个华裔，看看能不能找出他背后是哪个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