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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轻松又头疼。
或许是那晚，又或许是好久以前。
他怎么理也没理清，当他试图压下这份情感时却发现它坚固如燕山。
冷风迎面吹着，石蕴家很快就到了。
杨朔大老远地就见到石蕴捧着一本本子，又拿着根笔和尺子正在测量着什么。
听到小三轮的动静，石蕴抬头看了一眼，惊喜道：“杨朔，是挤奶器买来了吗？”
杨朔点点头，开着车上坡，经过她时也没有停，径直把车停在她家门口。
石蕴兴奋往家跑去，掀开杨朔车座后斗，就见里面放着一台半旧的挤奶器。
杨朔把挡板取下，用力搬下挤奶器放在地上，说道：“这是旋片式真空泵挤奶小车，湖前养殖场用两年了，有些零件有破损，但我已经叫他们换了新的，应该不影响使用。”
石蕴不由上手到处摸摸，随后就见杨朔从兜里掏初张纸来递给她，然后又听他道：“这是我请他们写的使用说明，还有一些故障排除方法和简易维修方法，你记得保存好。要是坏了但不搞不定再喊我，我帮你再送回去修理。”
石蕴接过纸粗略看了看，上面各个步骤写得很详细。
“这回真的是要多谢你了，我要不……”石蕴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本想说给杨朔些新种子当做报酬，但又觉得不妥，给种子就相当于和基地交易，而这是杨朔私人帮助了她。
换以前石蕴不会考虑到这么多，甚至只会说句谢谢了事。
但杨朔不是刚跟她闹完别扭吗，石蕴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了。
他有吃有喝，还独居，没有亲人在身边，似乎也没见他有什么兴趣爱好，对吃穿住行要求都不高。一天到晚，从年头到年尾除工作外还是工作。石蕴蓦然发现，杨朔还真是一个很难找到突破口的人。
瞬时间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肃然起敬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我目前减肥中，遇到双节可难受了，考验毅力的时候到了……
第126章
路边草丛里结的冰晶还未退去，踩在上面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云雾还萦绕在山间，山头又积层白霜了，远远看着跟雪满山头差不多。
大约是见多了恶劣的天气，当下这种程度的严寒大家竟然觉得还不错。就跟愿意花时间做腊肉般，村民们开始聚集起来商讨半月后冬至那天的事宜。
石蕴是个还挺有节日仪式感的人，几乎每年都会过冬至。或是吃汤圆或是吃饺子，今年想变种花样吃羊肉。
在杨朔略显疑惑的目光中，石蕴把嘴边的话转个弯道：“你过冬至吗？”
杨朔眼里疑惑更浓了，示意石蕴把她大门打开，然后给挤奶小车安上配套的车轮，边安边回答道：“过，今年基地食堂应该会煮汤圆，甜咸都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石蕴把门给推开，等他安好后就拉着挤奶小车的把手往小院走，说：“我家冬至那天要宰只羊，到时候请你吃饭吧。”
杨朔脚步顿了顿：“请我吃饭干嘛？”
石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理所当然地回答：“感谢你啊。你这阵子不是很忙吗，我昨天才跟你说，你今天就帮我把这辆挤奶小车给买回来了，不请你吃顿饭不合适。”
杨朔心里莫名有点堵：“不用，要感谢……”
“要感谢就给你些新种子是吧？”石蕴笑着打断他，“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不需要你干嘛我也会给。”
因为给基地供种，某种程度上属于两方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石蕴需要他们推广新品种来维持石家村乃至整座燕山的秩序，也需要他们提供便利和保护自己的安全和利益。
本质上和杨朔关系不大。石蕴以前还以为杨朔会借此机会升职，没想到几年过去他还是待在基地。
不过也挺好，要是杨朔被调走了，她大概率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会确定换了领导的基地是否还值得信任。
杨朔不知道石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