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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还是将自己的儿子送去了不列尼,而他都一把年纪了,留在兰利格尔折腾,就算送了命,罗西尔家也还是能够延续下去。
在小罗西尔登船从荷森离开之后,又一则讯息从东边传了过来。弗兰索和兰利格尔果然是开战了。而主动开枪的那一方,竟然是兰利格尔。
起因是菲欧娜被囚的消息传到了曼萨。伦巴纳已有许多天没有传出女王的消息,关于菲欧娜遭遇不测的传言其实早就在人群中弥漫开来。但平民最多只是胆战心惊的胡乱揣测,少数贵族消息灵通打听到了部分实情,可为了维持国家的稳定,他们不会轻易将他们知道的事情随意散布。
菲欧娜失去自由,最好的拯救她的方式是开启两国谈判。适当的用一些利益换回女王,总比贸然开启两国争端要好。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边境的军队竟然在九月中旬的某个清晨主动朝着弗兰索军队驻扎的要塞扑了过去。
受到加急信件的哈克恨不得跳上码头把自己的儿子拽回来,换他逃去不列尼。
阿黛尔倒是显得很从容,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生长于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纷争,战火即将烧到她眼前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会是独立党人的阴谋吗?”阿黛尔问:“也许就是他们私下煽动士兵,以‘营救女王’为借口,推动着他们向弗兰索发起了冲锋。”
“有这个可能。”哈克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单人沙发中,手里拿着黄铜的烟斗,却疲倦到将烟斗送到嘴边的力气都没有,“我和你说过,独立党人是一群过于狂热的家伙。他们重视民族、热爱国家,像是一把把点燃了的火炬。可火炬们凑在一起,控制不当就会引发火灾。”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阿黛尔拿着信,在罗西尔家宽阔的大厅内来回踱步,“独立党人可以说是由女王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们虽然是凶恶的豺狼,但脖颈上一定套着锁链,女王就是那个能掌控他们的人。在这样一个时候开战,有概率会害死女王——这一点他们难道没有考虑过吗?”
往前又走了几步,柔软的地毯上落下她急促的足音,“这一战对兰利格尔无疑胜算不大,主动开战却不能保证胜率,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她看向了缩在沙发里宛如一只大耗子的哈克,“舅舅,我们得去一趟曼萨。”
哈克缓缓将烟斗塞进了嘴里,叼着不说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明白了,可爱、柔弱、天真烂漫什么的都是他外甥女的演出来的假相,此时此刻这个严肃冷峻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阿黛尔·默里。
并且真正的阿黛尔·默里还有着十分蛮横的性格,她说:舅舅,我们得去一趟曼萨,根本就不是在征求哈克的意见,而是在宣布她的决断。不等哈克回答,她扭头直接吩咐罗西尔家的女仆去做出发前的准备。
哈克木然的看着她,由衷的怀念不久前那个还会向他撒交的外甥女。
当然,阿黛尔也并没有真的完全忽视哈克。在向女仆们下达完一系列命令之后,她看向了哈克。紧蹙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她又一次扬起热情的笑容凑到了自己的舅舅身边,“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我向您保证,一切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阿黛尔是弗兰索人,一个弗兰人在这时去往曼萨无疑会遭到敌视。就算厌恶她国籍的那些人不会对她做什么,可阿黛尔也很难靠近曼萨的权力中枢——东方使团只能保证她的安全不受威胁,但不能保证她就能顺利的掌控这个国家的最高层。
所以阿黛尔必需将哈克带上。她的好舅舅无论怎么说也算是兰利格尔的掌权者之一,有她的帮助,她的曼萨之行会顺利很多。
“女王陛下如今被困伦巴纳,兰利格尔又恰好遭遇到了战争。在这样紧急的时候,贵族议会的权力无疑会大幅度的被拔高。您这时候如果不在曼萨,就会有别的人冒出来填补您的空位。”宽慰之后,阿黛尔又开始利诱。
她讲得倒也是实话。战争与动乱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