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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
他可以看到巨大蘑菇伞盖下的隐隐光明，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潮湿气息，能听到远处的流水声。
“哈哈哈哈。”
卡卡瓦夏跟奇怪的小生物一起在蘑菇森林中奔跑，他赤裸的脚掌踩在柔软湿润的苔藓之上，发出不易察觉的窸窣声。
因为他的跑动，萤火虫被惊动，它们飞了起来，荧光一般的亮光围绕在卡卡瓦夏的身侧，就像是蘑菇森林在欢迎他一般。
砂金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他迫切的想赶往卡卡瓦夏的身边，拉住他，让他不再这个奇怪的梦境中深入下去。
卡卡瓦夏的身影在蘑菇丛林中穿梭，时而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而消失。
砂金越走越快，越来越近，最终他的脚步忽然顿住，眼神惊愕的看向前方。
巨大的蘑菇下，卡卡瓦夏坐在一块难得没有苔藓的巨石上，他的手撑在身侧，赤裸的小脚丫轻轻晃动。
他的身前，一个梳着侧马尾的白发小女孩正坐在蔓藤与奇异树叶编织而成的秋千之上。
秋千轻轻摇摆着，她专注的看着卡卡瓦夏，笑容沉静温和，发尾跟随着秋千的晃动一摇一摆。
几只不同颜色的小生物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它们唱着悦耳的歌谣。
卡卡瓦夏突然抬起手，指着那几个小生物，稚嫩的嗓音带着怀念。
“在我的家乡也有歌谣，只不过歌谣不是在这么神奇的蘑菇森林回荡，而是在炽热的沙漠中，在广阔的天空中，在族人燃起的篝火旁！”
“你的家乡也有沙漠吗？”
小女孩好奇的问着，她的声音清脆好听，眼神带着好奇探究。
“有的！茨冈尼亚的沙漠好大好大，一眼望不到边际，水不像这里这么多，空气也很干燥，我的嘴唇经常干干的。”
卡卡瓦夏想了想，说起茨冈尼亚的生活。
“不过沙漠的景色很好看，尤其是日出和日落的时候，我能看到黄沙变成温暖的颜色，我最喜欢白天，因为白天的沙丘会变得温暖，就像姐姐的手，暖暖的很舒服！”
小女孩认真听着卡卡瓦夏的话，时不时点头附和，她的眼睛看着卡卡瓦夏，但眼中的光实在太过柔和，仿佛能包容一切，也仿佛能看透一切。
砂金微微蹙眉，心中暗暗察觉不妥，他快走几步，惊起更多萤火虫，来到两人身前。
“卡卡瓦夏。”
他轻声唤着，卡卡瓦夏和小女孩一起转过头来。
卡卡瓦夏的眼睛瞬间亮起，他猛的从石头上跳下来，小跑着来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来啦！”
他自然的抓起砂金的手，冰凉的小手被砂金握在掌心，砂金伸出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
白发女孩的秋千慢慢停止晃动，她漂亮的碧绿眼睛看向砂金，轻声开口道。
“你又来了。”
“这场梦境果然不简单，你到底是谁？”
砂金将卡卡瓦夏拉到自己身后，神情戒备的看向女孩。
“梦境是心灵的净土，也是记忆的承载。”
女孩从秋千上轻盈跳了下来，她落地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一个倾听者、观察者、偶然路过这个梦境的旅人。”
砂金微眯眼睛，哼笑一声。
“旅人？过路的旅人可不会窥探他人的过去。”
女孩微微摇头，因为她的动作长发微微晃动，她波澜不惊的微笑起来。
“不是窥探，是分享。卡卡瓦夏喜欢这里，在这里感觉安心，他愿意诉说心中最珍贵的记忆，家的记忆。”
砂金一愣，低头看向身后的卡卡瓦夏，小小的卡卡瓦夏仰起脑袋，眼中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粹，美好的让人升起保护欲。
“他是你的过去，是你内心深处的净土，也是你最珍贵的宝物，我无心伤害他，请放心。”
女孩的声音平静，身形却开始慢慢变淡。
“你的家乡环境严苛却不失温暖，如同须弥的沙漠，有机会也请去那里回忆一下家乡吧。”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听着少女的话，砂金能感受到她没有恶意，但是他还是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嘘，不要着急，我们还会再见，在更合适的时间，更合适的地点，到那时，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一聊吧。”
少女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身形渐渐消失不见，身形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整个梦境开始扭曲旋转，一切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他伸出手想抓住女孩却扑了个空。
“醒醒，赌徒。”
意识渐渐回归，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同时肩膀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啊！......教授？”
砂金猛然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着，冷汗打湿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