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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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没管自己手臂上还在流血,直接将人拉着往外走。
    江以南毫无防备,挣扎着,“你他妈要带我去哪!!我还没跟你算账!!”
    只是凌砚的力气显然比他大。
    然后他前两日才从铁笼里出来,如今又被关进去了。
    江以南气的牙根痒痒,看着对方再一次将自己的脚铐扣住,“你除了把老子关进铁笼里还会干什么!!”
    凌砚站在铁笼外面,冷着脸看他,“你。”
    说完转身就离开,边走边开口,“或许只有关在这里你才会安分。”
    “那你就好好待着吧。”
    第6章刀刃胸口雕花
    于是,江以南再一次回到这阴暗幽冷的地下室。
    每天准点有人送吃的,除了不知时辰,睡不好以为凌砚没再来折磨他。
    可是要知道这种没人说话,不知早晚得日子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从最开始还没骂骂咧咧几句,到后面他都懒得开口,反正不会有人回应他。
    他分不清白天黑夜,以至于睡觉也不安稳,问给他送饭的佣人,可他们都像是约定好的一样,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甚至他怀疑,他们送饭的时间很不对。
    在他以为是晚上的时候,很困的时候,却有人来送饭。
    也有时候在他很精神的时候,却静悄悄无人踏足。
    他开始怀疑,怀疑她们送饭的时间是凌晨,还是正午。
    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精神错乱,总是疑神疑鬼的。
    可再到后来,那些人给他送饭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天一顿?
    他记不清。
    从最开始骂凌砚,到之后他开始念着他。
    脑海的记忆好似出现混乱,有时候是那个温柔的凌砚。
    笑着吻他,给他穿鞋,动作轻柔,他蜷缩在铁笼里,呢喃喊出声,可转瞬间对方的脸变得隐忍,凌砚的胸口上流着血。
    而罪魁祸首是他,他手里拿着的刀刃,上面沾着血迹。
    他连刀片都拿不稳,掉在地上,手心里全是血,是凌砚的,颤抖着,恐惧着,
    他不是故意的,
    不,他是故意的,
    刀刃胸口雕花……
    他太熟悉了……
    他永远也忘不掉。
    在之后和凌砚在一起的时间里,每一次欢愉之后,对方胸口上的那朵曼珠沙华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睁开眼,看见凌砚全身是血,眼里带着恨意,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拿刀在他胸口雕花。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他恨死了自己。
    恨不得想杀掉自己。
    ……
    而监控前坐着的人靠在椅背上,屏幕上的亮光反照在他蛊惑妖冶的脸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画面里的人崩溃又痛苦神情,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撞在铁笼上,想要清醒。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
    江以南的神志已然不清醒,他都分不清出现的是幻觉还是回忆。
    只能靠着用疼痛来分辨,有时候他也不想要清醒。
    梦里什么都有。
    有温柔的凌砚,就比如现在。
    眼前的人是那么温柔,他都不想撞铁笼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面对凌砚柔和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
    蜷缩抱着腿靠在铁笼角落,就这么看着自己眼前出现的幻觉。
    “疼么?”他看着凌砚走进铁笼里面,坐在他身边,冰凉的手指触盆着他撞得通红的额头。
    疼的,
    但是他摇了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
    他张了张口,想说,怕你一会儿就不见了。
    可许久没有说话的他,发出声都觉得困难。
    最后,只是看着他。
    他看见凌砚牵起他的手,看见他指甲里的血迹蹙了蹙眉。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凌砚问他,
    “受委屈了吗。”
    他的眼睛瞬间有些胀痛,颤抖的手伸向对方的胸口,隔着衣服的布料,他仿佛都能摸到对方胸口那朵花的纹路,是那样真实……
    最后重重垂下手,蜷缩在旁边,目光没有聚焦地盯着远处,没去管那出现的幻影。
    江以南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几乎每晚上都能出现幻觉。
    总是在他精神崩溃的临界点时,凌砚就出现了。
    渐渐地,他也就习以为常有个幻影在铁笼里陪他。
    他还是不愿意开口。
    他恨背叛他的凌砚,恨现在把他关在铁笼里的凌砚,恨得要命。
    可是对于曾经的凌砚,他说不出一句狠话。
    而现在,那个温柔的凌砚问他,恨不恨他。
    恨啊,当然恨。
    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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