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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扣了个问号过去，又迅速撤回。
抢到就抢到，何必来找我。我给所有特签都是一视同仁的，还想开侯门？池砚皱着眉头放下了手机，腹诽。
第33章
发现池砚扣问号又撤回，似乎是暴露了对她问题多的烦躁，纪清墨久违地感觉还挺爽的。积攒在心口处的负面情绪随之消散了几分。
被问来问去烦了又没办法不回复是吗？
挺折磨的吧。你不爽了我可就爽了，池砚。
她本想换掉自己的比格头像，但又觉得现在这个头像最适合。她并不想养比格，一直以来只想好好养土松，只是觉得比格特别像以前横冲直撞、猪突猛进的自己。
卧室的门被叩响。纪清墨回头一看，已经出院了的纪立行刚脱下外套就站在门前，对她说：“陪我去吃顿饭吧。餐厅位置我都预约好了。”
纪立行很少带她出门去餐厅吃饭，一般来说家里的阿姨做的饭菜已经比外面高端餐厅做的要好吃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她头脑风暴一番，确认自己回来之后没闯什么祸，才开口：“哦。”
应该是没闯祸的。反正肯定不是要纪立行收拾烂摊子的大祸。
这么想着，纪清墨才迈开步子走向纪立行。
她和纪立行并排坐在后座。两母女都没吭声，一个冷着脸打开mac处理工作消息，另一个侧头看着车流。这样沉默的气氛之下，本就寡言的司机也跟着不说话。
片刻，纪清墨把头转回来。要不还是换那个话多的司机大叔吧，这样的车内太过窒息。
好不容易熬到了到餐厅预定位置上坐下，纪清墨感觉自己过了大半辈子。
“这么胆战心惊做什么。既然没做亏心事就别怕。”纪立行在她的对面气定神闲坐下来，喝了口服务员送来的苏打水。
纪清墨清清嗓子：“怕就怕纪女士要委托我比较重大的任务。”
但就目前而言，这个设想基本是要被打破的。纪立行真要是委托她比较重要的事，公司里那些狗屎股东会想方设法找茬，硬要阻止她。
纪立行摇头，把杯子放下，双手十指相扣：“如果你是怕我这个，就放宽心吧。我们母女之间就不能是纯粹地出来聚一下？”
纪清墨也跟着摇头。从小到大，纪立行哪有和她出门后单纯地吃顿饭，无外乎拉着她去很多人的饭局上应酬。每年过节或是她的生日，纪立行还没完整地陪她吃一顿饭庆祝特别的日子，就会匆匆离开。
看似纪女士一直在身边，其实陪伴感不强。
还记得十八岁生日那天，纪立行给纪清墨办了个很隆重的成人礼。还没等纪清墨切蛋糕，纪立行就已经因为新项目出了问题离开，隔了一天才回来。
纪清墨那时候的朋友，包括云琦，都以为她会难过。其实没有。纪清墨早就料到了。她依然很开心地分了蛋糕给朋友，把剩下的一份放进了冰箱。
哦，她还记得那天天气挺好的。比起留在家里开派对，她觉得和朋友出门去旅游更爽。
她能有多抑郁。在以前，只要不是极端天气，她出门周游世界一趟回来就没任何负面情绪了。
纪立行看透了纪清墨的质疑，扬起嘴角，继续道：“看得出来你在埋怨我。让你体谅我的苦衷之类的话我就懒得说，免得你觉得我烦。我其实没什么苦衷，只是拼尽全力要赚更多的钱，就辜负了你。”
“这有什么好说的，”纪清墨绷紧了唇线，装作要捂耳朵，“我都二十好几了，早就过了缺乏父母关心会难受的阶段了。现在听到你这些话，我没什么感觉，除了饥饿感。”
纪立行：“……”
她在手机上打了会儿字，把一直挂在耳朵上用以接电话的耳机摘下来放到杯子旁边，神情比方才要松弛一些。她道：“你现在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池砚了。在你去湾城之后，我请池砚吃了顿饭，她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纪清墨怔住了，一双大眼睛压根藏不住事，眸子一直在乱转。
“大概是一年前？忘了，总之也是在这个餐厅。”纪立行作回忆状。
那一日大概是立秋前后，连续下了好几天雨的深城难得放晴了一整天。随意地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池砚坐在纪立行的对面，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实则很多微动作都暴露了她怯场的事实。
纪立行尽收眼底，笑道：“感觉很紧张吗？没事的，你就当我不是蝉夏董事长，只是你朋友的妈妈，一个普通的阿姨。”
池砚不敢和纪立行对视，盯着桌子上那个装着假花的花瓶：“没有感觉紧张，只是感觉饥饿。”
事实证明池砚确实是饿了，桌子上大半的食物都被她席卷而去。如此能吃的人居然还那么瘦，纪立行有点怀疑她的身体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没料到现在和自己的女儿吃饭，会想起池砚。
纪清墨将杯子里的苏打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