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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认命的意味：“不检查了，感觉去了医院也是花冤枉钱。挂号要钱，化验要钱，做各种检查都要钱，折腾一大圈，到最后大夫跟你说一句‘没啥大问题，回去再看看吧’，钱就没了。庄稼人没病不敢去医院，怕去了查出病来更不敢治。至于那个瓶子，小默你看着办吧。要是真的，你就随便分我们两个，要是假的，就随你怎么处置。反正我们信得过你们一家人。”
玉芬也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但笃定：“对，反正我们啥也不懂，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尽给你们添麻烦，吃你们的住你们的。俺跟你大虎哥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俺们也商量好了，今天就回去。”
陈默急了，声音也大了一些：“大虎哥、嫂子，你们这是说得什么话？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总之，那个瓶子没找人鉴定之前，你们绝对不能走！你们要是走了，这瓶子以后不管真假不管值多少钱，你们不在场，咱们说不清楚。就算你们信得过我，我也信不过我自己。”
大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陈默抬手没让他说下去。
“这样吧，就一天。我再想想办法，找个专家把瓶子鉴定了，不管结果如何，你们拿到结果再走。行不行？”
大虎看了玉芬一眼，玉芬看着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虎低下头，想了片刻，抬起头看着陈默，点了点头：“那行吧。就一天。俺们等你。”
最终，在陈默的坚持下，大虎两口子答应再多留一天。
陈默结了账，带着大虎两口子回了旅馆，叮嘱大虎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旅馆等着，等他消息。
大虎点头说俺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安顿好大虎两口子之后，陈默骑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出了旅馆的门。
他知道，必须得赶紧找个专家鉴定了。
可他也没有这一行的人脉，至于陈丰收之前提到的那个去古玩店当学徒的工友，也联系不上了。
就在陈默准备问问姜远山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海港大酒店的老板，钱大海。
去那里消费的都是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
钱大海天天跟这群人打交道，迎来送往的，一准有古玩行当的人脉！
想到这，陈默当即蹬着自行车，往海港大酒店的方向赶去。
他骑得不快，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钱大海开口。
上次婚宴的事过去没多久，那份人情还在，但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那种有事才上门的人。
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虎两口子等着消息，瓶子等着鉴定，拖一天他们就多不安心一天。
到了海港大酒店门口，陈默把自行车支好，抬头看了看那块金灿灿的招牌，上了台阶推门进去。
这个点，大堂里吃饭的人不多，就零零散散几个喝粥的。
陈默走到前台，报了名字，说找你们钱总有急事。
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挂了电话笑着说钱总在三楼办公室，让他直接上去。
陈默上了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喊了一声“进来”，才推门走进去。
钱大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见陈默走进来，他摘下老花镜往桌上一搁，从桌子后面快步迎上来，一把握住陈默的手，那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根，跟见了亲侄子似的。
“小默？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他拉着陈默在沙发上坐下，又冲门口喊了一声，“小李，泡壶茶！泡我柜子里那盒铁观音。”
陈默被他这一通招呼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推辞，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还没上来，他索性开门见山，不绕弯子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家里有个亲戚，祖上传下来几件老物件，想找个靠谱的行家掌掌眼，自己认识的人里头就数钱总交游最广，想请他帮忙介绍个人。
钱大海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在盘算。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有了。刘国栋刘老，咱们洛城古玩界的活字典，退休之前在省博物馆做了大半辈子文物鉴定。什么物件到他面前走一趟，真假年代一眼就能看出来，从来不走眼。我跟他儿子有几分交情，帮你打个电话说说，让你带东西过去给他看看。”
陈默连忙道谢，说那就劳烦钱总了，改天一定好好请钱总吃顿饭。
钱大海摆摆手，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刘国栋儿子的号码，拨过去讲了几分钟，笑着挂了。
“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你带着东西直接去刘老家。城东太平巷，到了巷口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