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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软并不知道李婶的算计。
她刚一进家门，一只小身体就从客厅里窜出来，撞进她怀里。
“姐姐你回来啦！”
苏小语穿着一件黄色的连衣裙，仰着脸冲她笑，两个小酒窝嵌在脸颊上，像是等着奖励似的。
苏软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道：“小语，作业写完了没？”
苏小语小声说：“还没，有道应用题我不会做。”
苏软软笑了，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好，等会儿姐姐教你好不好？”
“嗯！”苏小语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往房间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姐姐你快点哦。”
苏软软笑着应了一声。
她把书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看了一眼弟弟苏小晖的房间。
门关着，里面没声音，灯从门缝下面透出来。
苏软软转头看着苏小语，招了招手。
小丫头跑过来，苏软软蹲下来，压低声音问：“小语，你哥哥今天睡那么早吗？”
苏小语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哥哥今天挨打了。爸爸打的，可凶了，我在房间里都听见了。”
苏软软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挨打？”
苏小语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哥哥在学校跟同学打架。爸爸知道以后，就把他打了一顿。然后哥哥就躲在房间里生闷气，晚饭都没吃。”
苏软软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弟弟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她正准备去教妹妹写作业，主卧室的门开了。
王玉兰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睡衣从里面走出来。
嘴唇干干的，眼角红红的，像是刚眯了一觉被吵醒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苏软软。
“软软回来了？”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雷鸣一般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
酒味从门缝里飘出来，浓得熏人。
苏软软皱了皱鼻子，问：“妈，我爸又喝多了？”
王玉兰一脸不在意地走到客厅，从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哎呀，没喝多，就二两酒，你爸今天干一天重活，累了，睡得早。”
苏软软当然不相信二两酒能让人喝成这副模样。
鼾声大得像打雷，酒味隔着房间都能闻见。
二两酒，绝不可能。
“妈，你别老替我爸打掩护。”苏软软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喝那么多酒对身体没好处，肝受不了，胃也受不了，你也该劝劝我爸。”
王玉兰依旧是一副不当回事的语气：“又不是天天喝，你爸想喝就让他喝点呗。总比出去鬼混强吧？厂里那些男的，下了班不回家去打牌、去洗脚、去歌厅，你爸去过吗？都没去过，就好这口酒，你还拦着？”
苏软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换了另一个话题，声音低下来，瞥了一眼弟弟紧闭的房门：“妈，我弟又咋了？”
王玉兰脸上的表情变了，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气又无奈的劲儿：“别提了，你弟弟那个不省心的，又在学校打架了。这次把人家鼻子都打出血了，人家家长打电话来找我，我请假去学校跟人家道歉认错，还赔了人家一百块。你爸知道以后，等你弟回来，就把他打了一顿。你弟弟那个嘴硬，打他他也不吭声，就咬着牙忍着，越忍你爸越气，打得更狠了。”
苏软软看了一眼弟弟的房间门，还是关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小晖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苏软软说得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商量，而不是质问，“你们有问清楚他为什么打架吗？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有啥好问的？”王玉兰的声音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打架就是打架，而且是他先动的手，错就在他。不管什么原因，动手就不对。”
苏软软摇了摇头：“那万一是别人先惹的小晖呢？万一是那人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小晖忍了很久才动手的呢？”
王玉兰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摆了摆手，语气放软了一些，但还是在坚持自己的道理：“那也不能跟人家动手啊。你一动手，那可不就是你的错嘛？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学校处分不看谁先动手的，谁先动手谁吃亏。”
苏软软不说话了。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父母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已经定了，说再多也不会改。
王玉兰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放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不过你待会儿也去劝劝你弟，让他把锅里我给他留的饭吃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饭啊？”
苏软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先教妹妹把作业做完。”
她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