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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变了？”
“哪都变了。”姜明又投了一个硬币，按了一下，没中，“我说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陈默沉默了两秒。
“可能吧。”他说，“现在的我的确和以前的我有些不一样了。”
姜明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叔叔患癌的事对你压力挺大的。”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不过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你也别太担心了。”
陈默点了点头。
“我爸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他说，看着姜明，“老姜，我现在比较担心你。”
姜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担心我？你开玩笑。我有什么能让你担心的？”
他转回头，又往老虎机里投了一个硬币。
陈默没接他的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案转来转去。
“老姜，”他说，“别整天瞎混了。我带你干大生意，干不干？”
“靠！又没中！早知道全压铃铛了！”
手上的硬币输光后，姜明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这才扭头看着陈默。
“你刚刚说啥？啥大生意？”
他显然没将陈默的话听进去。
陈默看着他那张无所谓的脸，知道他没当真。
也是，一个高二学生，张嘴就要带人干大生意，任谁也不会当真。
但陈默没放弃。
“老姜，”他说，“你爸那几间通讯店，现在生意怎么样？”
姜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陈默会突然问这个。
“还行吧。”他说，“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个几十台。”
“他是不是打算贷款扩店？”
姜明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几天他跟人打电话，说什么要囤一批货，趁着行情好多赚点。怎么了？”
陈默沉默了一下。
“老姜，你回去跟你爸说，BP机这生意，别做了。”
姜明皱起眉头：“为啥？”
“手机马上要普及了。”陈默说，“BP机撑不了多久了。现在扩店囤货，到时候全砸手里。”
姜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陈默，”他慢慢开口，“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手去摸陈默的额头，陈默把他的手拍开。
“我没发烧。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姜明还是不信，“你又不是做生意的。”
陈默知道，光凭自己一张嘴，不可能让姜明相信。
他想了想，没再多说，只拍了拍姜明的肩膀：“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我找你，带你看个东西，你就信了。”
姜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虽然还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回去跟我爸提一嘴，至于听不听，我可不敢保证。”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先送你回医院。”
两个人出了台球厅，外面的阳光刺得陈默眯了眯眼。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姜明停下来，转过身。
“陈默。”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默看着他，没回答。
“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他说，“别让你爸扩店，别囤货。”
姜明点了点头，没再问。
“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叔叔。”
“好。”
姜明转过身，大步走了。
阳光照在他身上，牛仔外套在风里晃着。
陈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姜明，是在火车站。
姜明背着个旧帆布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脸上没了高中的少年气，全是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
这辈子，他不会让姜明再走上那条路。
……
陈默回到病房的时候，陈丰收正靠在床头喝水，徐青禾在旁边收拾桌子。
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牛奶摆在墙角，整整齐齐的。
“小姜走了？”陈丰收问。
“走了。”陈默在床边坐下，“他说改天再来看你。”
“这孩子有心了。”陈丰收把水杯递给徐青禾，叮嘱道：“等我出院了，咱们请人家吃个饭。”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在想姜明父亲的事。
上辈子，姜明家是在今年年底破产的。
他爸贷款扩店，囤了大批BP机，结果第二年手机价格大跳水，BP机一夜之间成了废铁。
货砸在手里，银行催贷，供应商催款，后妈卷钱跑路，他爸急火攻心中了风，半身不遂。
姜明也从原本的富二代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