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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以往这个时候，水云总是会同她聊聊天，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水云就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
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中，听着这些与她毫无关联的声音，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某天唐言突然出现，也不知等了多少年。
唐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几乎立刻就想往回走，回到村子里，回到她所熟悉的那个人身边，然后……
然后呢？
矛盾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解决，她们俩谁都不肯退让，不同的是水云选择顺从，而唐言选择逃避。她甚至有些怨恨水云，这人当初强行把她带到这个世界，又要求她回到现实，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唐言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抛出去。她在车马行找了一辆往西去的马车，付了钱当下就能出发了。这车厢比之前那辆宽敞些，其中的味道依旧不算好闻，唐言这段时间当真是被水云养得娇气了。
她掀起窗帘，马车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光影重叠更替。她靠在车壁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半睡半醒间，她听着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声音，也听到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农户们的吆喝声。
马车行驶了一整天，太阳落山后，车厢内也暗下来。她从怀中取出烧鸡，香气氤氲在整个车厢内。
她撕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这烧鸡似乎不如以前的好吃了。
她第一次吃到醉香楼的烧鸡，是在丽穰县饿了一整天之后，那只烧鸡被她吃了大半。如今想来，水云似乎没怎么碰过烧鸡，唐言当时吃得忘情，本想问她是不是不爱吃，可话没说出口就忘记了。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车夫的声音终于响起，隔着一道车帘听上去闷闷的：“姑娘，前面山坡上有一辆马车正停在路边，咱们要打听一下吗？”
这一路上，车夫凡是遇到赶路的人，都会尽职尽责地向对方打听清玄道长的行踪。可这里是荒郊野岭，车里坐着的还是一位姑娘，贸然停车多有不便。
“停下来问问吧。”
唐言发话，车夫便缓缓收了缰绳。
前面那辆马车停在一棵老树下面，车夫正蹲在地上烤肉，火堆旁还坐着一个人。火光把那人全身照得清清楚楚，他穿了一身道袍，腰间的桃木剑上坠着一串精巧的铜钱，那铜钱在火光映衬下闪着金色的光泽。
唐言的马车停在他们的车后面，她刚掀开窗帘朝那道士望去。
对面的人正揣着手，悠然开口：“唐小友，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是清玄道长！
唐言当即跳下马车，朝着火堆走去，步伐也轻快了许多。“道长见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缘分使然，自然不觉得意外。”清玄道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怎么会来这里？水云呢？”
唐言坐在火堆旁，初秋的夜里凉，火苗的热度扑面而来，烤得她脸上暖暖的。“我们分开了。”唐言没有过多解释，只调侃道，“听闻道长要去西域，我也心生向往，你愿不愿意收下我这个同路人？”
清玄道长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将手里的树枝递给她，又起身去附近捡了些枯枝丢进火堆里。火苗跳动了几下，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西域比这里要冷得多，你这身衣裳可不够。”
唐言笑道：“我出来的匆忙，衣服不够，等到时候再买就是了，若是追不上道长，我这一趟可就白来了。”
清玄道长不再说什么了，他与车夫们一同坐回火堆旁。四人各坐一边，唐言接过了车夫递来的半只烤兔肉，也将烧鸡取出来分了。清玄道长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加入，也没有阻拦。
“道长原来一点肉都不吃吗？”唐言有些惊讶，她分明记得当初在关帝庙里借宿时，村长给他们送来的饭里是有肉的。
清玄道长摇了摇头：“我不戒荤腥，只是一只兔子不够两人分的，就吃了些水果充饥。”
捕野兔倒是不难，但无关紧要的杀生并不可取，这是他近日所坚持的观点。
唐言咽下一块兔肉，夜风从上坡上吹下来，把篝火吹得倾斜了一阵。她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问：“道长，你会御剑飞行吗？”
清玄道长挑眉：“那都是古书上写的，不可全信。”
唐言道：“我会，你要是不嫌弃，我试试能不能带你飞吧，这一路能省下不少时间呢！”
她说完这话，在场三人纷纷看过来。清玄道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两位车夫则是纯粹的看热闹。
清玄道长思索片刻，很快接受了这件事，他捻着胡子笑道：“试一试也无妨。”
从这一天起，唐言正式跟着清玄道长一起走了。说是跟着，其实是道长指路，她负责御剑飞行。
清玄道长起初还不适应飞在空中的感觉，想他一个道士，这辈子只在典籍里见过祖师爷腾云御剑，何曾真正做到身披彩霞呢？
唐言专门在剑柄处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