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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眼，平移开视线，“洗手去，给我上药，”语气停顿了一下，显出几分不情不愿，“有些地方……我碰不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好似都在冒热气。
如果可以她也是不愿意开这个口的，但又实在难受得紧，需要上药能好得快些。
而且在宋瓷的想法里，现在唐小莳总是比大点的那个要听话点，让她来上个药也无可厚非，省得自己折腾半天还没弄好要好点。
唐莳问了句：“我来吗？”
她心想宋瓷还真是信任现在的自己啊，以往都恨不得把自己锁在门外的。
“本来就都怪你，要不是你我需要这样嘛？”宋瓷忍不住露出一点小性子，“不该你来吗？”
唐莳摸了下脖子，“对，确实都怪我，你等我一会儿。”
她说完转身去了浴室，站在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用七步洗手法仔细清洗着自己的双手，等到确定洗得干干净净后，这才关了水，擦干走出去。
“怎么这么久？”宋瓷有些不满。
“这不是得洗干净点。”唐莳说着还张开手到人面前晃了晃。
宋瓷咬牙忍着才没让自己去揍这个欠揍的人，“快点。”
唐莳对于给人上药这事是有经验的，但唐小莳没有啊。
所以还得装傻充愣问东问西，问得宋瓷后边都要有些恼羞成怒了，她这才适可而止开始准备上药。
“你想躺下还是怎么？”唐莳征求她的意见。
正要掀开被子的宋瓷说：“你等等。”
她拉开抽屉翻找了下，找到了先前她给唐莳买的眼罩。因为之前她睡觉都要留灯，但唐莳不太习惯，所以特地给人买的。
但后边也没怎么用上，所以一直闲置着。
“嗯？”唐莳看着她手上的东西，“你想戴上？”
这样就能不害羞了吗？
宋瓷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没什么好脸色把东西丢她怀里，没好气道：“你戴上。”
唐莳接住东西，发出疑问：“那我要怎么上药？”
看不见可不得摸瞎吗？
宋瓷就一句：“你戴不戴？”
唐莳当即闭上了嘴，手上拿着药膏，单手将眼罩戴在了自己眼睛上，不松不紧的，倒还挺舒服。
她因为看不见，所以低下身子去摸床坐下，不想摸到了宋瓷温热的脚踝，毫不意外得到了一声训斥。
“别乱摸。”
唐莳为自己叫屈：“我看不见嘛。”
她拧开药膏，挤在手指上，“要上哪里？”
耳边传来一点窸窣的声响，好像是被子被掀开的声音，以及皮肤在床单上摩挲的声响。
“我会帮你，你跟着我来就行。”宋瓷说着抓着人的手往前去。
这药膏遇热就会融化，所以上药的速度一定要快些。
宋瓷紧紧抱着身下的枕头，有些难受挪了挪，“你快点......”
“已经很快了。”唐莳因为看不见也没办法判断，所以只能仔细感受着，怕弄不好。
“别躲呀，快涂好了。”唐莳察觉到人要躲，直接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靠。
宋瓷抓着枕头的手指绷紧了些，额头蹭在枕面上，愣是一声不吭，可抓在唐莳手腕上的手却是有点轻颤。
“要不，你还是躺下吧，更方便。”唐莳建议道。
宋瓷一想到自己躺下抓着人手给自己上药的画面……不行。
“……就这样，快点。”
“好吧，那你别老躲。”
“谁让你慢吞吞的，很痒我才躲的。”宋瓷拧着眉指责对方的不当，“你动作快点不就行了，在我躲开之前上完药不可以吗？”
“……行。”老婆说的都对。
唐莳在对方一声声的催促下，动作也渐渐娴熟起来。
她这边提高了效率，宋瓷那边又有了新情况。
唐莳没办法，只能想办法给人转移一下注意力。
“等会儿就能出去吃午饭了。”
宋瓷闷闷回答：“……不想吃。”
唐莳又说：“我点了海鲜，有松叶蟹和富贵虾，炒菜也是比较清淡的口味，还有餐后的银耳羹。”
都是宋瓷比较喜欢的东西。
原本还有些生闷气的宋瓷渐渐软下来，没再说不想吃之类的话。
转移注意力这招也是有效，唐莳上药变得顺利多了，重点就是趁其不备。
等宋瓷反应过来，就是想生气都发不出声来。
上完药后，宋瓷腰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唐莳的手上都是被体温融化了药膏，油光水亮的。
“我现在可以摘眼罩了吗？”
“等下。”宋瓷缓了缓才爬起来，穿戴整齐后帮人把眼罩拿了下来。
唐莳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宋瓷脸颊白里透红，额头上的发丝也是有点乱糟糟的。
“怎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