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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拉着林鹿现进了屋，又转头看着江鹤眠，满脸歉意地说
“鹤眠别嫌弃，老婆子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家里也没备什么吃食，你们坐，我这就去镇上买些好酒好菜回来，给咱们阿鹿接风！”
说着，林婆婆拄着拐杖就要往屋外走。
“婆婆，您眼睛不好，腿脚也不利索，镇上那么远，您别去了。”
“那怎么行，你道侣第一次上门，总不能连顿热饭都吃不上，你怎么也这么不上心。”
林鹿现拉着林婆婆的手，温声说
“我去吧，我脚程快，一会儿就买回来了。”
她安顿好林婆婆，转过身看向江鹤眠。江鹤眠原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见林鹿现冲她眨了眨眼
“眠儿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而后转身出了院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竹林尽头。
屋子里只剩下林婆婆和江鹤眠。
没有了林鹿现在中间，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江鹤眠平日里习惯了安静，可面对这位将林鹿现一手养大的老人，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紧张和恭敬。
她走上前，在老人家对面的木凳上坐下，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
林婆婆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江鹤眠的脸，笑着夸道“鹤眠长得可真俊。阿鹿那丫头从小性子就冷清，我还担心她这辈子都要一个人孤零零地修什么大道呢，没想到能有你这么个好看的道侣陪着她。”
江鹤眠听着，冷清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婆婆客气了。是我缠着她，非要同她在一起的。”
林婆婆闻言，咧嘴笑了，笑得十分开怀。她上下打量着江鹤眠，浑浊的眼里透着几分慈爱，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对待自家孙女婿那样，小声道：“鹤眠啊，阿鹿那丫头，打小就命苦。大雪天被扔在路边，冻得浑身发紫。她话少，可是个实心眼的，心里若是在意谁，就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肯。”
江鹤眠听着这番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把命搭进去也肯。当年为了天下苍生把她推开的师尊，不正是这样吗？
江鹤眠看着林婆婆温声保证道“您放心吧，我定也会好好护着她的。”
林婆婆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总算踏实了，笑着直点头，招呼着江鹤眠喝茶。
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林鹿现提着几个油纸包和一小坛酒跨进院门，里面装着镇上现切的酱牛肉和几样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包林婆婆最爱吃的糕点。
挽起袖子去灶间生火。江鹤眠起身想帮忙，却被林婆婆按回了凳子上，老人家笑呵呵地说：“鹤眠是修仙的贵人，哪能让你沾这凡间的油烟，阿鹿一个人忙活得过来。”
林鹿现也探出头来，冲江鹤眠弯了弯眼睛：“眠儿陪婆婆说说话就好，我马上就好。”
江鹤眠只好坐回去。灶间很快传来切菜的笃笃声和热油下锅的滋啦声。没过多久，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便端上了桌。
三人围着那张斑驳的木桌坐下，林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招呼江鹤眠吃菜。
江鹤眠虽平日里不重口腹之欲，但这顿饭却吃得格外认真，甚至连林婆婆夹给她的一大块酱牛肉也尽数吃完了。
饭后，林鹿现撤了碗筷。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林婆婆身边，捏了个诀，将灵力缓缓渡入老人的经脉。林婆婆常年积压的腰腿酸痛，以及那双因早年画符而浑浊不清的眼睛，在灵力滋养下，渐渐舒缓清亮起来。
“哎哟，感觉整个人都轻省了，连这眼睛看东西都亮堂多了。”林婆婆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林鹿现，心疼地拉住她的手，“阿鹿，这得多耗你的精气啊，以后别给老婆子弄这个了。”
林鹿现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碍事的。您身子骨硬朗，我在外头才能安心。”
夜深了，竹林里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林婆婆年纪大了，熬不住，早早地便在正屋歇下了。
林鹿现和江鹤眠回到了偏屋。
这是林鹿现住了二十年的房间。屋子不大，陈设也十分简陋，一张竹榻靠着墙角，榻上铺着被褥。
江鹤眠站在床边，环顾着这间充满了林鹿现早年气息的小屋，心头泛起微妙的涟漪。这是她从未参与过的属于林鹿现的过去。
各自念了净身诀后，林鹿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她先一步上了榻，靠在里侧，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看着江鹤眠。
江鹤眠褪去外袍，躺了上去。
竹榻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虽然简陋，却透着一种别样的踏实感。
林鹿现侧过身子，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朦胧月光，静静地端详着江鹤眠。
目光从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眸，滑过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