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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铖眨了眨眼,抬手覆上周嘉行的手背,慢慢握住他的手拉下来,在解救了自己的脸的同时将周嘉行的手按在了心口,盯着他眼睛低声道:“哥,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不用担心。”
周嘉行动了动手指,没能挣脱利铖的手,只好认真感受掌心的热度和心脏的搏动,缓了一会儿才接话:“但是未来的事情谁都没法保证,你说得这么绝对,是不是哄我呢?”
利铖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漆黑的双眼在无光的卧室里竟显得摄人心魄,直望进周嘉行眼底隐藏的心绪:“我曾经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能和你在一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嘉行,我爱你,同时我也沉迷于你同样爱着我的感觉中,我想和你沉迷一生。既然我已经拥有了,我就绝不会再回到曾经。”
周嘉行愣了一会儿,奇道:“小铖,你真是……你的前半句和后半句怎么两模两样的?别人如果说获得什么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后半句不是应该跟着说‘所以哪天失去了也会坦然接受’吗?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因为我不一样,你给了我机会,我就会咬住不松口。你已经是我的了,那就必须一直是我的。”利铖忍不住舔了舔唇上的牙印,笑道,“当然,我也是你的。”
周嘉行微微眯起眼,思索片刻后笑着闭上了眼:“好吧,我知道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利铖不确定周嘉行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刚刚的那些话。他心里清楚这段话说出来稍显中二了,但他的确想不到更合适的措辞了。
希望周嘉行真的能理解并相信他的想法吧。利铖盯着周嘉行轻轻颤动的睫毛,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一道前往机场。利铖从看完比赛就一路跟着周嘉行,一次都没回过自己的房子,难得真像个穷学生一样当了回背包客,此时更是要直接回家了。
利铖自决赛之后就一直在远远地看着周嘉行与别人同行,今天他终于能和周嘉行坐在邻座了,即使两人只是一起坐在经济舱,他也十分兴奋地与周嘉行小声聊天。
为了不打扰到周围的其他旅客,利铖特意靠向周嘉行的方向,悄悄伸手绕到周嘉行的背后抱着他,说话时嘴唇也几乎要贴到周嘉行的耳朵上。
靠窗的周嘉行往过道方向瞥了一眼,试图越过利铖看一看靠近过道的旅客有没有对他们两个的格外亲近作出什么反应。但他刚刚抬起头,利铖的影子便覆了上来,将周嘉行的视野挡了一半。
“你今天怎么……”周嘉行刚开口就对上了利铖的视线,默默咽下了后半句话。
利铖凝视着周嘉行的眼睛,见他眼中现在只剩下自己了,满意地露出笑容,温柔地问道:“哥,我今天怎么了?”
周嘉行张了张嘴,沉默几秒后又摇头道:“不,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好像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那,哥后悔按下这个开关吗?”利铖贴着周嘉行的耳朵问道。
“不后悔。”周嘉行又摇了摇头,下一刻反应过来,对利铖挑了挑眉,“你还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啊?”
利铖的视线移向舷窗,很快又回到周嘉行的脸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我是有朴素道德观念,正常在社会上生活的人,我知道正常人一般是什么样的。而且,其实我早就想让你只看着我了。”
周嘉行恍然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自己是在现代法治社会遇见你的。要是搁在别的时代,你会把我关进小黑屋吗?”
利铖又看了一眼舷窗,声音和窗外的云一起飘走:“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别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了。”
“我要是真的不想那些事了,你能保证之后也不会问我能不能接受吗?”周嘉行伸手按住利铖的膝盖,在他耳边说完这句就笑着向后靠上椅背。
利铖盯着周嘉行的眼睛,和他一起靠向椅背,片刻后也笑了起来:“好吧,我不能保证。那我就现在问吧,哥会因为我有这种想法而疏远我吗?”
周嘉行果断回答:“不会。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很有安全感。”
利铖预料到了周嘉行对他的感情可以战胜对不会发生的小黑屋的恐惧,但他属实没料到周嘉行竟然会说出欣赏他的想法的话,不由地愣了一会儿,缓缓道:“我以为……哥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公开出柜、脱离家庭、坚持自己选择的电竞道路,我以为你应该是很喜欢自由的。”
“我喜欢自由,也喜欢你,而且你也喜欢我。我知道你不舍得让我受苦,就算你真的把我关小黑屋,要是我跟你说我想看极光,难道你还能不带我去看极光吗?”周嘉行得意地笑了起来。
利铖哑然,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哪叫关小黑屋,明明是把人娶回家自己养了。
连利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那些想法的本质,周嘉行却已经从利铖的语言和神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