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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再无一人敢出声。
爽是爽了。
消息传回东苑时,谢无妄却没有多高兴。
他把给夜塍的午膳装进食盒,又多放了一小碟腌菜。
黑曜低声道:“尊上当众护了您。”
谢无妄盖上食盒:“我知道。”
“那您为何还皱眉?”
谢无妄把食盒交给魔侍:“因为玄甲说的话,很多魔族心里也这么想。”
黑曜沉默。
谢无妄靠在桌边,神色少见地认真:“夜塍可以压他们一次,两次,十次。可只要我拿不出让他们闭嘴的东西,他们就会一直觉得,我是靠骗和宠活下来的。”
黑曜道:“您救过尊上,也破过九幽局。”
“那些事不能全公开。”谢无妄摇头,“万魔噬体不能说,九幽手稿不能说,血契分痛也不能说。能说的东西太少。”
小黑跳到他膝上,轻轻蹭了蹭。
谢无妄低头摸它:“所以我要找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机会。”
傍晚,他去寝殿报到时,夜塍正在闭目养神。
谢无妄看见他眉心淡淡的倦色,心里一紧:“万魔噬体又不舒服?”
夜塍睁眼:“谁告诉你的?”
谢无妄走近,声音低了些:“你脸色不好。”
夜塍看着他:“囚徒管得倒宽。”
谢无妄没怂:“你不舒服,我也会疼。”
夜塍没有反驳。
谢无妄把手伸过去,虚虚停在他腕边:“我能探一下吗?”
夜塍看了他片刻,把手放在案上。
谢无妄指尖搭上去,灵力小心翼翼探入。
夜塍的魔气太沉,他不敢乱碰,只能沿着血契感受。那股熟悉的噬痛藏得很深,却比前些日子更躁。
谢无妄眉头皱紧:“下个月万魔大典,你是不是必须出席?”
夜塍道:“嗯。”
谢无妄放开他的手:“那我知道该做什么了。”
夜塍看他:“你又想做什么?”
谢无妄没有立刻答。
他知道夜塍不喜欢他再瞒,可这件事还没成,说早了只会让夜塍阻止。
于是他认真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说。但这不是骗你,是我需要先确认可不可行。”
夜塍眼神沉了沉。
谢无妄补了一句:“和离开魔宫无关,也不会拿命乱赌。”
夜塍看了他很久,冷声道:“最好如此。”
谢无妄点头:“我保证。”
离开寝殿后,他没有回东苑,而是直接去找赤鸢。
赤鸢正在后殿擦她那条火鞭,见他进来,眉梢一挑:“囚徒夜游?”
谢无妄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自己。”
赤鸢动作一停:“什么样的机会?”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
他脑中已经把所有可行的路过了一遍。
能不暴露万魔噬体,又能让夜塍真正受益,还能堵住魔界悠悠之口的机会,只有一个。
“魔界百年一次的万魔大典。”
赤鸢眼神微变。
谢无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是下个月就要举行了吗?”
第95章这次,我要献给他
赤鸢把火鞭放回架上,看谢无妄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悬崖边爬回来、又开始挑新悬崖的人。
“你知道万魔大典是什么场合吗?”
谢无妄拉开椅子坐下:“知道一点。各方势力齐聚,附属部落和藩属国都会来,魔界最大的庆典。”
赤鸢道:“不止庆典。”
她走到窗边,指尖一弹,一缕火光在空中铺开,化作万魔大殿的轮廓。
“那一天,所有魔界强族都会向尊上朝献。北境、南荒、鬼蜮、血海,各部都有人来。谁坐在哪里,谁献什么,谁能被尊上多看一眼,都代表着背后的势力高低。”
谢无妄点头:“所以才合适。”
赤鸢皱眉:“合适?”
“玄甲说我骗了魔尊,丢了魔界威严。”谢无妄抬眼,“那我就在所有人面前,拿出一件对夜塍真正有用的东西。”
赤鸢盯着他:“你想献宝?”
谢无妄嗯了一声。
万魔大典有个传统项目,名为献宝。
魔尊的伴侣、亲信,或各部首领,都可向魔尊献上珍稀之物,用来彰显魔尊权威和财富。
从前谢无妄是魔尊妃,身份上正好能献。
现在他成了囚徒,名义尴尬,可夜塍没有废掉他,也没有断掉东苑亲卫。他若能在献宝环节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谁都不能再说他只是个靠欺骗活下来的笑话。
赤鸢很快听懂他的意思。
“你想借万魔大典翻身。”
“翻不翻身另说。”谢无妄道,“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只能躲在夜塍身后。”
赤鸢沉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