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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石子在郝半指尖灵动盘绕，王留为首的十几个高阶将领依然在装死。跪了整整一夜，就是一言不发。
郝半打着呵欠说道：“分头审讯的那些将领交代没有？”
佟莘把厚厚一摞的案卷送到郝半面前，说道：“窝案，知一，下一步如何？”
郝半说道：“既然跪着的诸位将军不想主动交代，那就上朝吧，让陛下看看步兵司的情况有多恶劣。佟公公，这些案卷你应该看过了，谁交代的比较详实？”
佟莘双手抄在袖子里笑道：“当然是蒋韵升交代最为详实，还有这个案卷，你看一下，矛头直指兵部尚书。”
郝半看到依然跪着的十几个将领身体绷紧，郝半说道：“那就传陛下口谕，蒋韵升和这个阚制令暂领原来的职务，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一个中年将领双手按在地上说道：“伯爷，属下怀化将军，自知罪孽深重，愿意检举自己和同僚参与贩卖军械，死罪。”
禁军士卒偷兵器，那是小打小闹，大规模贩卖军械不是他们所能搞得定。怀化将军听懂了郝半的意思，检举立功之后，可以戴罪立功。
郝半说道：“搀扶怀化将军起来说话，给他倒杯参茶。”
另外几个将军也抬头，王留眼前一黑，这一次他感到自己真的大势已去。兵马司的左卫大将军麾下，有云麾、龙骧、虎贲与骠骑四个主要班底。
步兵司的右卫大将军麾下，有怀化、归德、宣威和明威四个将军，这是朝廷为了左右卫大将军权势过大的羁绊手段。
怀化将军叛变了，这是掌握步兵司要害的将军。怀化将军站出来自首，还要检举别人，这是彻底兜不住了。
姜茜婧眼眸露出笑意，就知道郝半准备在步兵司内部拉拢变节的家伙，毕竟步兵司不可能彻底乱套，还得依靠步兵司原来的将领控制剩下的两万禁军，至少得把这群禁军顺利遣散，还不能闹出兵变。
蒋韵升和一个五品将军被带过来，郝半说道：“怀化将军愿意洗心革面，本伯会给他这个机会。你们两个协助他，妥善处理步兵司剩下的禁军。兵马司会留下五千人坐镇，确保遣散禁军的收尾工作不出乱子。”
一个中年将领抬起双手说道：“伯爷，属下宣威将军，愿检举兵部尚书，他曾经授意属下吃空饷，每年孝敬给他二十万两白银。”
郝半说道：“起来，现在回京师，见到陛下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能不能保住你的家眷，看你。”
另一个将领说道：“属下检举右卫大将军任人唯亲，运送到步兵司的军械严重不足。”
王留呕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就知道郝半允许蒋韵升戴罪立功，会直接把貌似铁板一块的步兵司彻底撕裂。
郝半说道：“把右卫大将军抓起来，直接带入王宫。佟公公，你现在回去，请陛下上朝。”
已经嚣张到可以安排陛下何时上朝？跪在地上的一个个将军抬头，郝半说道：“一夜的时间，给了你们开口的机会。现在官位保不住，能不能保住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看你们如何检举揭发，走。”
楚方知说道：“我回到兵马司坐镇那里，伯爷，随时等待你的命令。”
郝半拱手行礼，楚方知看到了步兵司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兵马司放开手脚搞一搞。做不到这种狠砍一刀，但是清理一些兵部安排的将领问题不大。
葛云路与他的一千麾下与其他四千禁军留在了步兵司，如果步兵司的禁军闹事，葛云路将会直接镇压。
钱少星带着的一千禁军簇拥着奢华的马车，押送着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王留等人缓缓进城。
佟莘已经带着几个太监快马加鞭先一步返回，步兵司唯有王留自己死扛，真正的大局已定。王留扛得越久，死得越惨。
郝半坐在马车中，姜茜婧躺下来枕着郝半的腿说道：“这一夜，我根本没合眼。早知道禁军烂，却没想到这么烂。”
郝半捏着姜茜婧的鼻子说道：“太尉、兵部与禁军形成了铁板一块。如果没有楚方知这个左卫大将军，陛下真的没有任何抓手。趁着这个机会，步兵司和兵马司清理一番。
没必要搞什么十万人的精锐大军，纯纯的样子货。步兵司留下六万巡视京师的禁军，兵马司也得清理一部分禁军。这么多的禁军，派不上用场，反而耗费太多的钱粮。”
姜茜婧轻笑说道：“现在就给陛下当家做主了？”
郝半说道：“主要是陛下的日子难挨，看着就心疼。”
姜茜婧说道：“难挨？你知道为何宫中的御膳冰冷难吃？陛下遭遇过下毒，因此你知道天天让你入宫做饭，是对你多大的信赖？”
郝半的手从衣襟滑入姜茜婧怀里说道：“龙椅不好坐。”
姜茜婧轻声说道：“我也要生一个孩子。”
郝半说道：“挺难的，要不然国师也不会用银针刺穴的办法。我的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