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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四下里再无一人。
厢房的门打开，一阵阵穿堂风，从外头簌簌灌入。
明明才到初秋，天气并没那么冷。
可是此刻，顾氏只感觉身躯如浸寒窟。
她惊恐地看着孟朝宁。
她确定，这一切都是孟朝宁做的！
顾氏从前就知道孟朝宁不好惹。
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
这个臭丫头，简直比魔鬼还要恐怖！！
孟朝宁慢悠悠地在房间内走动，缓缓地落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悠悠坐了下来。
到了这一刻，她也不再伪装。
反是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氏，慢条斯理出声。
“母亲何出此言？”
顾氏紧咬着牙关，“你个贱人，是你让那两个人如此反咬我！”
她说着，结合起了过往的很多事情。
她抬眼看着孟朝宁，眼底涌动着说不出的恨意以及恐惧。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孟朝宁懒懒地看着顾氏，脸上缓缓地绽起了一道戏谑的弧度。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满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没有回答顾氏的话，只是懒懒开口着。
“顾芳琴，你忘了我说的话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顾氏死死地盯着孟朝宁。
那锐利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个贱人！果真是你！！！”
她怒骂着。
孟朝宁目光一凛，冷冷地看向她。
下一刻，她一个闪过身去，手中的杯子往前砸去。
杯子不偏不倚，直接擦过了她的发丝而去。
顾氏吓得尖叫地再度瘫坐在了地上。
孟朝宁缓缓站起身，“顾芳琴，记好了，再有下一次，可不仅仅只是今日这样简单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再不多逗留，大步大步地往外走去。
只留下原地的顾氏，一脸的歇斯底里。
“孟朝宁，你个贱人！啊！！”
“母亲……”宋云意眼下也胆战心惊，慌乱往前。
她满心也写满了恐惧。
她们从前也不止一次吃过孟朝宁的亏。
可今日，却是切切实实地第一次在孟朝宁的身上，感觉到了恐惧感……
那感觉，当真如同在看魔鬼一样！
“母亲，你没事吧？”宋云意此刻却是顾不得这些，只是慌乱地安抚着顾氏。
顾氏满身气血翻滚，胸腔剧烈地在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久，她瞪起那猩红的眼。
“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说着，又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宋云意的手。
“还好我有云意你，还好你足够争气，是无忧大人的关门弟子！”
“云意，等我杀了她！你就是我唯一的女儿！”
“娘一定将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你！”
宋云意听着这番话，神色有些复杂。
她低头反过来抱住了顾氏的手。
“母亲放心，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氏紧紧地咬着牙，指尖的动作越发地加大……
……
临近傍晚时分，孟朝宁才下了山，抵达了闹市街道。
她坐在马车之内，想着白天发生的种种，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原本今日想着，将顾氏跟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可惜，那个周管家的儿子，没有亲自露面。
不过也够了。
今日之事，虽然没有证实顾氏跟那两个人偷欢，却也足以击垮顾氏在京城建立起来的人设。
今日，且算是向顾氏收了一把利息吧。
只是……
如何挖出周霖？
孟朝宁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她想到了，阿九说，周管家的儿子周霖常年流连醉梦楼。
除了每个月十五，几乎日日宿醉于那。
神色闪烁，孟朝宁唇畔勾起了一丝冷笑。
“调头，去醉梦楼。”
醉梦楼，又称醉生梦死楼。
这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
此刻孟朝宁换上了一袭男装，直抵此处。
楼内丝竹悦耳，四处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等孟朝宁再踏入，老鸨就喜滋滋地迎了上来。
“小公子，我看你是头一次来……你是……”
老鸨的话还没说完，孟朝宁已经一根摄魂针落了过去。
“我找，一个姓周的人。年约四十，他几乎每日都在此。”
那老鸨一双眼睛略显浑浊，完全不受控制地点点头。
“您说的是周霖周老爷？”
孟朝宁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是这个名字。
“他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