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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就是无非是对方觉得航空事业摊子小、经费紧，干着没劲，不如早早退居二线，图个清闲。
但还是那句话，陈景明这种巴不得把一个人薅到死，哪里会放过这位人才。
陈景明当即道，
“翼之兄，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以前航空处归在司令部底下，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处处受辖制，干着确实憋屈。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保证，只要我还在位一日，空军就会是全国军队中最受重视的地方。”
陈景明话说到这份上了，张静愚，厉汝燕两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既如此……景明兄，我倒想问问。”
厉汝燕沉吟片刻问道，
“这个航空署是怎么章程？”
正常来说，该是张静愚这位航空队队长主导，与陈景明交流。
但怎奈何航空队一向不正常。
从专业性来说，张静愚是不如厉汝燕的。
但怎奈何张静愚以前是老头子的英文秘书，这就导致张静愚站在了厉汝燕头上，但航空队凡事都是厉汝燕做主的尴尬场面。
陈景明点了点头，道，
“军政部航空署，负责统管全国军事航空行政。下面分设军务、教育、机务、航务四个科，管部队、管训练、管维修、管航线。”
“经费方面，我已经跟财政部宋部长打过招呼了，每年单列航空专项经费，另外还有一笔专门的购机款。首批飞机，合同都已经在跟寇蒂斯谈了，年内就能到货。”
厉汝燕原本松弛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只是光听陈景明这番话，厉汝燕便能明白，航空署如果能成立，那将比之前的航空处权利大得多。
如果是这样，厉汝燕倒还真觉得航空事业会在陈景明的任期内得到进一步发展。
陈景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继续道，
“我的想法是，先用一年时间，把航空署的架子搭起来，把人员练出来。两年内，组建第一支驱逐机大队。五年内，再搞轰炸机队、侦察机队。不光军用，将来民用航线，也得咱们先趟出路子来。”
说到这儿，陈景明笑了笑，看向厉汝燕，
“翼之兄，你是中国航空界的老前辈，南苑航校是你一手办起来的，桃李满天下。
“这个航空署，除了你，没人能镇得住场子。你总不忍心看着咱们中国的航空事业，就这么一直蹉跎下去？”
厉汝燕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退意，多了几分灼热。
他戎马半生，搞了一辈子航空，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有一天，中国的飞机也能飞遍自己的天空？
“既然景明兄这么看得起我，我厉某人，还有什么话说？”厉汝燕郑重地道，“只要经费、编制能到位，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也把这个航空署给你撑起来！”
“好！”陈景明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有翼之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静愚也在一旁面露振奋之色，连忙道：“长官放心，静愚一定全力协助翼之兄，把航空署的事办好！”
三人又站在机场边，细细聊了半个多时辰，从编制到经费，从购机到训练，一一聊透。直到日头偏西，陈景明才告辞回城。
……
回到军政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宋资文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眉头皱着。
“景明，刚收到北平的电报。”
陈景明抬头示意他坐：“怎么了？”
“白健生那边出了点状况。”
宋资文坐下，把电报放在桌上，
“白健生的胞弟，前些日子病逝了。白健生伤感过度，把老毛病咳血症给引发了，挺严重的。
“刚刚他打了份电报来南京，说要辞去第四集团军前敌总指挥一职，要回广西养病。”
陈景明眉梢微微一挑。
白健生辞职，在这个关键接口回南京？
这能对？
“南京批了？”
“没全批。”宋子文摇摇头，“校长那边，只准了他暂时休养，辞职的事情没批。驻北方的桂系部队，也只是暂时让李品仙代为指挥。”
陈景明沉吟道：“白健生这是真病，还是借故抽身？”
“不好说。”宋资文摇了摇头，道，
“他那咳血症，早年就有，是老毛病了。这次胞弟去世，伤心过度引发倒是也说得通。
“可时间点太巧了，编遣会议刚散，冯焕章走了，阎百川走了，桂系本来就孤悬在中原，他这个时候称病走人……”
“我个人认为，更像是要收缩阵地。”
陈景明缓缓点头，看向了墙壁上挂着的巨幅地图。
桂系的防区从广西一路贯穿到冀北，一字长蛇的架势，确实不好守。
宋资文的猜测其实站得住脚，但陈景明更认为白建生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