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散宜生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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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之间，西岐疆域日拓、生齿日繁、民心日固、贤才日聚，隐隐有超越诸侯、匡正天下之势。明德彰于九州，仁声播于四海，四方流民襁负而归，列国贤士接踵而至，岐阳气象蒸蒸然，为乱世浊流中唯一清宁福地。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德盛于邦，敌必忌之。殷商末年，纣王受辛踞九鼎之尊，承六百年宗庙基业，天资勇武、才力过人，徒有英睿之质，却无明德之操。自登大位之初，尚能勤政临朝、谨守祖制、抚恤臣民、制衡诸侯；及至中年，志得意满、骄矜日盛、纵欲无度、荒怠朝政。宠妲己之妖媚，溺声色之奢靡，废勤政之初心，弃安民之本志。造酒池肉林以肆淫乐，设炮烙虿盆以虐忠良，剖贤臣之心以逞凶暴，残无辜之民以纵私欲。朝纲日紊、礼法日崩、公道日绝、人心日离，殷商宗庙之基摇摇欲坠，天下苍生之命岌岌可危。
    朝中佞臣当道、奸邪满朝，以费仲、尤浑为魁首，结党营私、把持朝政、闭塞贤路、嫉害忠良。二人质性阴邪、心性贪鄙、趋炎附势、善伺君意，深知纣王暴戾嗜杀、喜谀恶直、重欲轻德、好强恶贤之性，日日以奢靡之言惑君、以谗佞之语蔽听、以阴毒之计构陷、以苛酷之政扰民。凡朝堂正直之臣、心怀社稷之士、直言敢谏之人，皆被二人罗织罪名、百般构陷、贬戮流放、赶尽杀绝；凡阿谀奉承、贪赃枉法、依附奸党、助纣为虐者，皆平步青云、身居要职、把持权柄、肆虐朝堂。
    朝野善恶颠倒、忠奸混淆、赏罚失度、纪纲荡然。天下诸侯，强者恃强凌弱、攻伐不休，弱者朝不保夕、苟全性命，远者割据自守、不臣不贡，近者曲意逢迎、贿赂权奸。四海鼎沸、九州扰攘、生民流离、苍生疾苦，乱世浩劫已然成型。
    西伯姬昌为西方方伯，位列诸侯之长，守臣节、遵王制、敬宗庙、睦藩邻，从未有分毫僭越之心、丝毫悖逆之行。见纣王荒淫暴虐、苍生流离困苦、朝纲崩坏倾颓，心中忧愤难平，数次遣使入朝，进忠言、陈善政、谏过失、劝修身，望纣王悔悟前非、亲贤远佞、勤政安民、重整朝纲。
    奈何纣王沉溺淫乐、执迷不悟、刚愎自用、厌恶忠言，视良谏为忤逆、视贤臣为隐患、视仁德为虚饰、视民心为草芥。费仲、尤浑窥见纣王忌惮西伯德望日盛、民心归附、诸侯倾心，早已心怀嫉恨、暗藏杀机，日夜在纣王面前谗毁西伯，刻意挑拨君臣猜忌、捏造悖逆罪名、放大细微过失、构设弥天祸局，必欲除西伯而后快。
    费仲每于深宫侍宴、君臣独处之际，伏地进谗，字字阴毒、句句构陷：“臣启陛下，西伯姬昌，外装仁德、内藏野心，伪施恩惠以笼络天下民心，广纳贤才以私蓄羽翼，厚积国力以暗谋不轨。今四方诸侯半数倾心于昌，天下流民尽数归往岐阳，列国贤士纷纷依附其帐，其势日盛、其基日固、其心日骄。诸侯强盛，必侵王纲；藩镇权重，必逼王室。昔日太王积德、王季拓疆，已然根基深厚；今姬昌继业深耕、广布仁德、暗蓄势力，长此以往，岐阳之盛必压殷商、西伯之权必盖天子，届时九鼎易主、宗庙倾覆、陛下危矣！臣窃为宗庙社稷寒心！”
    尤浑复从旁附和，添油加醋、危言耸听：“费大夫所言句句属实！姬昌素来城府极深、善于伪装，从不公然悖逆、从不显露锋芒，以仁德为外衣、以谦恭为假面，暗中蚕食王土、收揽人心、培植党羽、蓄积霸业。天下之人皆知西伯之仁，而不知陛下之威；皆归岐阳之治，而忘殷商之统。民心归岐而不归商，贤才附昌而不附帝，此乃最大之隐患、最深之危机！若不早除姬昌、速剪岐阳之势，他日羽翼丰满、大势已成，再欲制衡、悔之晚矣！”
    纣王本就多疑暴戾、忌惮藩镇强盛、畏惧臣下盛名，被二人日夜谗言蛊惑、反复挑拨猜忌，心中疑虑日积、杀机渐生。虽无实证坐实西伯悖逆之罪，却已然认定西伯私蓄势力、笼络人心、觊觎神器、暗藏异志，遂决意寻机拘禁西伯、禁锢西岐、扼杀岐阳大势、杜绝后世隐患。
    时有崇侯虎，为殷商北方诸侯，心性贪婪、格局狭隘、嫉贤妒能、趋附权奸，素来与西伯不睦。崇国毗邻西岐，见岐阳日渐强盛、国力远超崇邦、民心远胜北国，心生极度嫉恨，早已暗中窥探西伯过失、搜罗岐阳动静、伺机构陷报复。闻纣王猜忌西伯、欲加惩处，即刻连夜密奏朝歌，捏造西伯私收叛民、私扩疆域、私蓄甲兵、私议朝政、谤讪天子、阴蓄异谋六大罪名，字字诛心、条条致命，刻意放大岐阳德政为僭越之举、民心归附为谋逆之证、贤才汇聚为私党之实。
    谗言叠至、罪名罗织、猜忌固化、杀机已定，纣王当即颁下王诏，遣使西赴岐阳，以入朝述职、觐见天子、共议诸侯政事为名，征召西伯姬昌即刻赴朝歌。
    诏令传至西岐，朝野文武尽皆惊惧、人心惶乱、议论鼎沸。满朝文武皆知朝歌凶险、奸邪当道、杀机暗藏，此去绝非述职觐见，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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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散宜生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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