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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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来，”女人拍打着孩子的背部，在床沿走来走去，但是没用，她有些挫败，于是又坐下，对秋箬华说，“你讨厌他吗？”
    秋箬华歪头，问：“谁？”
    女人把孩子抬了抬：“他呀。”
    “不知道啊，没想过这个问题呢。”秋箬华笑笑。
    “好吧。”女人把孩子抱回怀里，嘴里发出“噢噢”的声音。
    “你要喂他喝奶才行，他饿了。”
    “那他怎么不说呢？”女人终于给孩子喂上了奶。
    “他不是说了吗，他一直在哭。”
    秋箬华坐到女人身边，手指再一次戳了戳孩子的额头。
    “别挑我刺了好吗，他已经喝上了。”
    “好吧，”秋箬华妥协了，他站起来在四周走了走，这个房间真眼熟，却又很陌生，他又看向女人，说，“我真好奇你长什么样子。”
    女人自豪地说：“长得和天仙一样美，你就长得很像我。”
    “那你觉得我好看还是他好看？”秋箬华指着襁褓问。
    “他好看。”女人瞪着秋箬华。
    “喂，他明明就长得很丑啊，你不能因为是你生的你就偏袒他吧！”秋箬华觉得不公平。
    “我就说你讨厌他。”女人嘟囔道。
    “我才没有！”秋箬华提高了音量。
    他们都沉默了，接着那孩子又哭了起来。
    很吵！
    秋箬华很生气，他指着女人控诉：“你为什么不哄他，他在哭！吵死了！我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你怎么不哄？这就是你！”女人把孩子塞到秋箬华怀里，“你自己叫他安静下来。”
    秋箬华没抱过小孩，一时间手忙脚乱，孩子哭得稀里哗啦。他尝试让他平静下来，学着女人那样嘴里发出“噢噢”的声音，然而一点用也没有。
    他向女人求助：“你才是他娘，你来哄他呀，丢给我一个人算什么。”
    秋箬华向着女人走去，走一步，女人后退一步。
    “你什么意思？”秋箬华皱眉，不可置信道，“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照顾他！”
    女人沉默地看着他，模糊的五官扭曲成了一枚漆黑的洞。
    她的声音好像混杂着一些砂石一样，变得嘈杂，听不清：“你不是不讨厌他吗？所以你肯定能哄好他。”
    什么破道理！
    他追着女人跑，然而女人总是离他那么远，追到最后，他已经累的喘不上气，他对着女人的背影大吼：“我骗你的！我骗你的！你回来！”
    女人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
    秋箬华高高扬起手，将襁褓狠狠砸向地面。
    婴儿的啼哭声终于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有他自己的嘶吼。
    “我最讨厌他了！”
    *
    在北朝国都时，秋箬华遇见过一个阿妈，他那时坐在树下乘凉，那阿妈就坐在他身边，面前摆着一兜子莲蓬，也不卖，遇到小孩路过就给一支。
    他不吃东西，却改不了馋嘴的毛病，见这些莲蓬嫩生，感觉嘴里也甜津津的，但这种凡俗之物吃了只会腹痛，于是只是看着，直到那阿妈递给他一支。
    他有些疑惑：“我又不是小孩。”
    阿妈脸上的皮肉已经坠了下来，头发花白，身上衣裳宽松，袖口打着补丁，手里一把蒲扇，晃悠着，瞧着很和善。
    她说：“最后一支，给不出去了。”
    秋箬华摇摇头：“我不吃东西。”
    “没口福。”阿妈又坐下来，伸手剥开莲蓬，将嫩绿色的莲子抓出来，散在裙摆上。
    她的手指不怎么灵活，小小的莲子皮很难扒下，秋箬华便蹲下来，帮她将十二个莲子都打开。
    白生生水嫩嫩的莲肉在掌心滚来滚去，秋箬华吸了一口气，闻到些许苦涩的清香。
    “你这么年轻，怎么不是小孩了？”阿妈摇晃着蒲扇，将莲子丢入嘴里，没有几颗牙，咬的很慢，带着口水声。
    秋箬华安静地听她说完，回：“我已经不年轻了。”比起那些人，他的步子已经走的太慢太小，怎么敢说自己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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