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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巨兽曾经效命于他。
如今它们正踩着兽人的尸体向自己的主人逼近。
天空中一团畸形血肉缓缓转动。
无形的冲击骤然落下，一名护卫猛地向后飞去，撞上墙壁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杀！”
杜隆坦挥下战锤。
砰！
比蒙的头颅在面前碎裂，庞大的身体失去支撑向街道一侧倒下。
他由精钢锻造的铁甲上尽是友军的内脏。
有人刚刚还护在身边，下一刻便举起兵器砍向周围的兄弟。
卫队中的兽人剑圣冲进废墟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剑刃被骨骼卡住他便一脚踹开敌人。
来不及拔剑就用拳头砸向对方的脸。
挥砍，撞击，刺伤，拳打脚踢，撩阴抠眼。
任何能让面前敌人倒下的办法都被他们用了出来。
杜隆坦见证着他们的忠诚却又无法作出任何回应。
一种压抑的感觉从一开始便笼罩着他。
自己应该怒吼，应该愤怒，应该为倒下的护卫报仇。
可他感觉不到。
甚至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也没有任何情绪。
他机械般挥舞战锤将一名扑来的兽人砸倒。
然后抬头。
前方一束光正在废墟间亮起，光芒散发着某种充满吸引力的味道。
杜隆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那里。
只要过去一切就都有救。
他迈出一步。
轰！
爆炸了。
无数建筑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护卫被掀翻，巨兽的身体撞进墙壁，滔天能量甚至将另一头比蒙当场炸晕。
杜隆坦也被冲击抛向半空。
千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挥出战锤。
砰！
一只长着触须的畸形怪物被砸碎。
砰！身体重重落地。
砖石接连砸下将他埋进废墟。
恍惚间，杜隆坦看见爆炸光影下，笼罩着一个午夜蓝色的身影。
高大，魁梧，像个从亡者之地走出的亡灵骑士。
砰砰砰！
白色闪电凭空出现。
一队死翼内环骑士从中踏出。
枪口同时转向四周，爆矢的轰鸣取代了爆炸后的短暂寂静。
扑来的兽人被接连击倒。
终结者跨过碎石将仍在活动的敌人纳入射界。
一团漂浮血肉刚刚从建筑后露出便被数支武器同时锁定。
…
噗呲。
剥皮刀刺穿了一只奴役者的眼。
扭曲的身体猛地收缩，触须缠上赛维塔的肩甲又在挣扎中逐渐失去力量。
赛维塔没有立即将它甩开。
抵抗的灵能仍在冲击他的意识。
那双深渊般黑暗的瞳孔里反而流露出几分好奇。
“让我看看。”
他将刀锋继续往里送。
“最大那只，在哪里？”
……
“咳咳。”
李武看了一眼新接入的通讯。
加瓦斯还在介绍一次护航作战的经历。
故事很好。
可惜现在是我的故事。
“抱歉，各位。”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舰长们立即停止交谈。
李武离开战术台走向舰桥另一侧。
观景舷窗外，那颗承载着无数生命的行星，正在黑暗中显露出明亮的弧面。
“要怎么处理他？指挥官？”
赛维塔的声音响起。
……
废墟中。
杜隆坦艰难地撑起身体，一只覆甲的脚踩住了他的战锤。
他试图起身，双腿却没有回应。
被刀锋挑断的筋腱缠绕着未知生物的皮，超凡的自愈速度也无法阻挡生理的禁制。
这副经历过无数战争的身体暂时失去了站起来的能力。
李武透过舰桥的观景舷窗望向外面的行星。
他抬起手，拇指在视野里遮住了一片陆地。
很难想象如今一国之君的生死，只需要两个人说上几句话。
通讯里赛维塔不耐烦的催促不停。
……
“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