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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一眼灯管，顺着电线走向角落里的配电箱。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灯光忽明忽暗的间隙里，仓库最深处两摞高高堆起的纸箱阴影中。
一道浑身漆黑、四肢扭曲瘦长的鬼影，正借着每一次黑暗降临的刹那，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朝他后背滑行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
黑暗再次笼罩仓库。
那道漆黑鬼影已经贴到了沈星脚后跟，一只干枯发黑的鬼手高高抬起，距离他的后颈仅剩半寸。
啪！
沈星打开配电箱，将里面一个有些松动的空气开关用力往上一推。
嗡！
头顶的白炽灯管瞬间恢复常亮，刺目的白光铺满整间仓库。
沈星莫名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堆放整齐的纸箱和拉到一半的手推车，连个鬼影都没有。
“空调开太低了吧……”
沈星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以为是自己刚来太紧张想多了，急忙把剩下的货搬上推车，推开门回到了外面的营业区。
来到靠墙的低温冷藏柜前，沈星蹲下身，开始往最底下一层补充盒装牛奶。
按照先入先出的规矩，他需要先把里面原有的几盒牛奶拿出来，把新日期的塞到最里面。
沈星将右手探入冷藏柜底层深处，摸索着抓向角落里的牛奶盒。
指尖刚刚触碰到纸盒边缘，他的手指突然撞上了一团冰冷、僵硬、带着滑腻湿气的肉块。
沈星动作一僵，顺着那东西的轮廓摸了一下。
五根长短不一的脚趾，连着青紫色的脚背……那是一双藏在货架最深处的死人脚！
“啊——！”
沈星大脑轰的一声，魂都快吓飞了，猛地抽回手，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脸色煞白地往后连蹭了好几下。
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蔡旺黑着脸快步走到他身边，看都没看冷藏柜底层，一脚踢在沈星的小腿上：
“鬼叫什么！赶紧补货！”
沈星指着冷藏柜最底下，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蔡哥，里面……里面有……”
“闭嘴！！！”
蔡旺猛地压低声音低吼了一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沈星。
迎着蔡旺那双近乎择人而噬的眼睛，沈星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颤抖着爬起身，再也不敢往最里面摸，胡乱把牛奶塞满外围，推着空车逃也似地离开了冷藏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附近城中村的住户陆陆续续进店买东西，有买烟的，有买啤酒宵夜的，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墙上的电子挂钟数字一跳，时间来到了凌晨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