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便宜酒糟也不能往锅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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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便宜酒糟也不能往锅里倒(第1/2页)
    桃枝装完第十五份饭,回头看锅:“怎么还剩小半锅?”
    “没有小半锅。”陆穗和拿勺刮了一下锅底,“三碗多一点。”
    “十五个人吃饭,为什么做十八个人的?”
    “阿满要送饭。”
    “那还有两碗。”
    “咱们不用吃?”
    桃枝想起昨日早摊少卖了六份,没再盘问,伸手便要盛。
    陆穗和把勺拿走:“送到再吃。先动了这一口,路上洒一碗便得从客人的饭里匀。”
    “我只是看看熟没熟。”
    “你用嘴看?”
    税棚新续了五日午饭,今日是第一顿。十五份杂米饭,葱油豆干,另有一桶萝卜汤。许麦娘送来的醋只下了一点,汤刚入口不觉酸,咽下去才有味。
    阿满挑到税棚时,一滴汤也没洒。他把扁担放下,先指着余下的饭问:“这碗归我吧?”
    丁吏在旁边听见:“我们还没吃,你先分上了?”
    “我挑来的,得看有没有送坏。”
    “饭坏没坏,你用肚子验?”
    阿满端着那碗没松手:“陆姑娘准的。”
    陆穗和点头。丁吏这才没管,低头喝自己的汤,刚喝一口又抬头:“怎么有点酸?”
    桃枝站在饭桶边:“醋是酸的。”
    “我知道醋酸。我问汤。”
    “汤里放了醋。”
    丁吏让她绕得额角一跳。旁边的小吏已经喝了半碗,替谁都没帮,只说:“比昨日的白菜汤好,豆干吃多了不噎。”
    十五份饭按数收下。回到摊前,周衡才把今日的账补上:收入一百五十文,米菜、柴火和送饭用了八十八文,余六十二文。
    桃枝看着六十二文,又看阿满舔干净的空碗:“备用饭算在哪边?”
    “算本钱。”
    “他吃了,怎么还算咱们的本钱?”
    阿满把碗往桶里一扣,拎起扁担便走:“下回你送。”
    午后摊上人少,陆穗和把围裙换下,同周衡去临河巷。
    桃枝守着酸萝卜盆,脸拉得比萝卜条还长:“石头都能去,我不能?”
    “石头不知道报帖上写了什么。”
    “我也可以不知道。”
    “你昨日把断指分两次说,整个渡口快都知道了。”
    “那是石头说得慢。”
    陆穗和没改主意,只让陈桂婆看着她,免得她卖完萝卜又跟来。
    福昌酒坊前门挂着旧招牌,门板倒刷得很新。陆穗和没往前门去,绕进临河巷。巷子窄,一边堆柴,一边摞着酒糟筐,走到后门,鞋边已经蹭了一层灰。
    看门人坐在木桶上剔牙,见他们停下,先问:“喂鸡还是喂猪?”
    陆穗和道:“人吃。”
    “人也能吃。和面、煮粥,随你。两文一碗,十文一筐。”
    “先舀一碗看看。”
    看门人掀开桶盖,从最上头挖了一勺。糟是浅黄的,闻着只酸,不见别的味。
    陆穗和没接:“底下也一样?”
    “一桶出的。”
    “那搅一下。”
    “两文钱的东西,还怕我拿好的盖在上面?”
    “正因为只有两文,买坏了不值得来回跑。”
    看门人嘴里嘟囔,还是拿木棍往下翻。底下的糟发暗,有几块结在一起。酸气冒出来以后,还混着一点潮粮闷久了的味道。
    陆穗和捏开一团。里面有黑米壳,也有硬粒。
    “哪日出的?”
    “昨日。”
    “昨日出的,底下便硬了?”
    “天凉,干得快。”
    周衡蹲下看桶底。表层松散,底下几团却已结硬,翻开还有闷味,与看门人舀出的第一勺差得太多。
    看门人把木棍一扔:“要便拿走,不要别耽误我。”
    “要。再给张收条。”
    “什么?”
    “写福昌酒坊卖酒糟一碗,收二文。”
    “猪吃都不要收条。”
    “我又不养猪。”
    看门人把刚舀出的糟往桶里一倒:“那不卖了。”
    陆穗和还没把钱收回去,巷口传来木轮磕石板的声音。一辆板车挤进来,车上全是空酒坛。车板侧面画着一只白鹭,鸟头那块漆掉光了,只剩一边翅膀和半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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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车男人见门口堵着人,停下来等。他右手搭在车把上,小指从第二节处断了。
    陆穗和先往旁边让。周衡没看那只手,只盯着车轮下的一根麻绳。
    看门人朝男人抱怨:“买两文酒糟,非逼我写收条。”
    “卖吃的,写一张也没什么。”男人说。
    他说话不紧不慢,接过陆穗和手里的两文,叫看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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