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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蔽日。
二十里外，第一处转运站。
数百名精壮的汉子早已严阵以待。
马车刚一停稳，他们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两人一组，扛起粮袋就往旁边的空车上扔。
“快！快！快！”
“下一队已经过来了，别挡路！”
汗水顺着脊梁流进泥土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粮袋落地的闷响。
天纹站在政务厅的光幕前，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手指不断在虚空中微调，每一个红点的移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警告：现实锚点值下降至58%，虚化感增强。】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
第二天深夜，暴雨倾盆。
泥泞的道路让运输速度一度慢了下来。
“天师，第三段的马车陷进泥里了！”吴用看着光幕上一个停滞不前的红点，急声喊道。
天纹头也不抬：“让第四段的空车往前顶五里！让附近的民兵全部上路，用肩膀扛也要把这五里路给我填平！”
第三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黄河水染成了一片血红。
白马津渡口，原本空旷的荒滩上，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那是数不清的粮袋堆积而成的山脉。
最后一辆马车冲进渡口，车夫直接从车辕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狂喜。
“到了……最后的一百石……到了！”
吴用站在粮山之下，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十万石粮食。
整整十万石，一粒不少，在三天之内跨越了两百里泥泞，准时集结。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河岸边的天纹。
天纹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右手的小臂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天师……”
吴用走上前，声音沙哑，“粮到了。十万石救济粮，全部在此。”
天纹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黄河对岸。
对岸，汴京的城墙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头上，官军的火把已经点燃，密密麻麻的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黄河水流湍急，所有的渡船早已被朝廷收缴焚毁。
“粮是到了。”
吴用看着那宽阔的河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中满是忧虑。
“可这黄河天险，对岸还有官军重兵把守。城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转头看向天纹，语气沉重。
“天师，粮到了，可咱们怎么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