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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逗笑,拿纸巾给妞妞擦鼻涕。
苏平趴着妞妞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就看到妞妞脸上都是笑容。
妞妞不哭了,跟许夫人和老夫人站在门口,送我和苏平出门。这孩子说长大就长大了。
老夫人有点不放心,说:“小平啊,你明天要是不方便,就不用来。”
苏平说:“大娘,你放心吧,我没事儿。”
我和苏平往家走,我问:“小平,你明天真的能来啊?”我是希望她来,但又怕她抻着肚子。
苏平说:“我愿意来,我不愿意总在家呆着,闷死了,出来遛达遛达,见见风。我还想呢,等将来生下孩子,我就赶紧出来干活。”
我笑了:“别着急,孩子怎么也得百天之后,才能放下一点。”
苏平说:“我妈说给我看孩子,老爷子也说给我看孩子,可我都有点信不着,他们身体都不怎么样。”
我说:“慢慢来,孩子只要没病没灾的,健健康康地长大,比啥都强,比你一个月挣三千都强。”
苏平说:“我是做钟点工,照顾孩子和干活,应该能错开。”
苏平这个财迷呀。
我们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我想起刚才许先生给钟点工蒋云涨工资的事情,就问苏平:“擦玻璃的工作,是不是工资比钟点工的工资高?”
苏平说:“以前,有这样的雇主,用雇钟点工的时间,把我们找去擦玻璃。一开始,我也不懂,就那么干了。蒋云就会直接跟雇主谈,打扫房间,是打扫房间的价钱,擦玻璃的话,要按房间的面积算。”
我说:“那应该怎么算钱?”
苏平说:“八九十平的房子,200元左右,玻璃里外都擦干净,擦玻璃是个挺危险的活,不能按干家务的标准算钱。”
我说:“老许家这么大的房子,要多少钱?400还是500元?”
苏平说:“差不多吧,那是一次性的,要是雇钟点工长期干活,每天都固定擦一点玻璃,那就算在打扫卫生里,不过,一般人就不愿意干。”
我明白了,许先生这个人,他不会随便给谁涨工资,他的钱,一定不白花。
如果不涨这200元工资,还要求蒋云擦玻璃,蒋云真可能要辞工。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苏平说。
苏平说:“我以前干活,不懂这些,我就是按照时间算钱,一个小时能勾上10元我就干。我也不会讲价。德子说得挺有意思,他说,不用讲价,老天会看到你做了什么,都会一样一样地补偿给你的——”
后面,苏平的话没说,却笑了,笑得脸上都有了红晕。
我也笑了:“德子肯定是说,老天现在已经把我送给你了。”
苏平抬手打了我肩膀一下,把我半个膀子打得麻酥酥的。
天已经暗下来,又有点阴天,风中,有雨丝落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纷纷地往家走去,步履匆匆。唯有我和苏平,在人行道上缓缓地行走。
我要打车送苏平回家,苏平说:“不用,我每天都得遛达遛达,到时候生孩子快。”
我说:“你准备顺产?”
苏平说:“顺产花不了多少钱,再说,顺产对孩子有利。”
苏平的一双杏核眼,忽闪忽闪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让人心疼,也让我敬佩。
她有勇气走进下一场婚姻,有足够的爱,去爱一个男人,也有足够的力量,去酝酿一个生命,去培养一个生命。
苏平脸上最出彩就是这双杏核眼。再配上苏平的笑容,就完美了,妥妥的小妇人。
苏平40多岁,但是,苏平眼神干净,眼里有光,这是她不同于其他钟点工的东西。
她的眼神还没有被生活的磨难所污染。
虽然负重前行,但苏平一直是乐观的,努力的,勇敢的。
我们正走着,苏平的手机响了,是德子来的电话,他骑着电瓶车,来接苏平。
苏平挂断电话,我就说:“小平,你把电话借给我用一下。”
苏平没想到有诈,她一点不戒备地把手机递给我,还当着我的面,解开了屏保。
苏平就是这么善良,一点戒心没有,老天也把憨厚的德子赏给了苏平。
我在苏平的手机里,找到我的头像,点开之后,果然,小平没有收那10块钱车费。
我伸出手指,吧唧一下,点开红包,又点了“开”字,替苏平把钱收了。
苏平笑了,用手怼我,说:“红姐,你心眼咋那么多呢。”
苏平还是头一个说我心眼多的人。活半辈子了,我净被别人说虎了吧唧。
德子很快骑着电瓶车到了,我也到了老沈家的小区门口。
德子当了老板之后,不像过去穿衣服水裆尿裤的,现在,他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他穿着一条米色的休闲裤。
上身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