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白面具里面缝着官服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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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白面具里面缝着官服旧边(第1/2页)
    白面具外面都是白的。
    里面不一样。
    一张灰青。
    一张褐红。
    一张深蓝。
    三种颜色,正好对应三个麻烦衙门。
    首辅值房。
    宗正寺礼库。
    宫弩务。
    若案子肯讲礼貌,到这里就该让三家一起认罪。
    案子通常不讲。
    三月二十二,苏听澜把三片面具内衬送到京城官衣局。
    不报来源。
    只请两名旧衣匠分别认布。
    灰青布是细麻混棉,边缘有一道拆去银灰滚条的针孔。首辅值房低阶书办的旧官服常用这种布,也有六个清要衙门使用相近颜色。
    褐红布较厚,沾过长期熏香与蜡油。宗正寺礼库执事外罩最相近,礼部祭器房和城南大型香烛铺也用。
    深蓝布织得最密,内侧有汗盐和一处弩弦蜡。宫弩务护臂里衬符合,京营弓手、猎苑器械房和民间射圃同样可以买到。
    两名衣匠结论相近。
    能认用途范围。
    不能认具体穿衣人。
    谢红绡把三张面具翻过来:“若有人故意挑三衙颜色呢?”
    “可能。”宁知微道。
    “若只是废衣铺有什么便买什么?”
    “也可能。”
    “若面具匠根本不认识官服,只觉得内衬耐磨?”
    “仍可能。”
    三个可能没有互相打架。
    闻人清只准从废衣流转查起。
    大雍官服不能由本人随意卖。
    每年换季、破损或官员亡故后,能回收的徽记、滚边与补子由官衣局拆除。剩余无身份标记的旧布按批拍卖,常被戏班、纸扎铺、缝衣坊和穷人买去做里衬。
    官衣旧边出现在民间,不违法。
    拿来缝许房面具,才可能违法。
    两件事之间差一份采购和一名经手。
    苏听澜先查三年官衣局拍卖总账。
    账有二十八册。
    每册比砖重一点。
    陆沉舟走到桌边:“要搬吗?”
    “你右肩不搬。”
    “我可以用左手。”
    “左手负责抄编号。”
    苏听澜把最轻的一册给他。
    陆沉舟翻开,发现轻只是相对。
    里面字很重。
    灰青值房旧边在去年六月拍卖。
    批号官废六二。
    共一百四十斤。
    买家有四家。最大一笔七十斤,买家写慈济缝衣坊。
    褐红礼库旧边在去年九月拍卖。
    批号礼废九七。
    慈济缝衣坊买四十二斤。
    深蓝弩务旧边不是单独拍卖,混在今年正月的京营护具废料中。
    批号营废一三。
    慈济缝衣坊买十九斤。
    三批都有它。
    仍不稀奇。
    慈济坊常年替孤老、寡妇和伤残军户改旧衣,买官服边角比新布便宜一半。过去三年,它还买过绿色驿卒服、白色孝布、黑色旧帷和两批谁也不想穿的黄褐牢衣。
    只挑三笔,会把正常采购剪成一条很漂亮的罪证。
    苏听澜把慈济坊全部十七笔采购列出。
    总量。
    价格。
    用途申报。
    领货人。
    运输车号。
    三个异常慢慢出现。
    第一,其他十四批都由坊中固定女管事柳三娘签收。灰青、褐红、深蓝三批,领货人写郑成。
    第二,其他旧布运到城南慈济坊。三批官服边角的车脚费却只付到北柳巷中转院。
    第三,慈济坊成衣账中能找到其他十四批布的去向,三批官服边角只写“特样内衬”,没有衣物数量。
    “第四个郑成。”陆沉舟道。
    宁知微纠正:“第四处使用郑成名字。是不是第四个人未知。”
    陆沉舟把话改了:“第四处郑成。”
    很严谨。
    也仍然很麻烦。
    苏听澜核车号。
    三次领货相隔七个月,用的却是同一辆短轴青篷车。车牌属于慈济坊,车轴维修钱由同兴脚店代付。
    同兴脚店又一次出现。
    它曾替周檀母亲送生活银。
    替韩敬堂安排安宅银。
    现在又替慈济坊一辆车修轴。
    脚店可能只是许房长期使用的结算点。
    也可能掌握运输人。
    不能因为它付过三种钱,便把掌柜写成全案总管。
    闻人清申请查慈济坊三批旧布实物账、北柳巷中转院和青篷车。
    不封整坊。
    不停止衣物救济。
    不先扣全部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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