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韩九功不肯坐同一辆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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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韩九功不肯坐同一辆囚车(第1/2页)
    韩九功不肯和杜文川坐一辆囚车。
    理由是怕死。
    二月十一卯时,南驿还没开门,他便在医押车里开了口。
    “把杜账房换走。”
    闻人清站在车外:“你们本就不在同一车。”
    “今日不在,明日会在。”
    “依据?”
    “押送人少,过山道时会并车。”
    “谁告诉你?”
    “没人。”
    “那是推测。”
    韩九功脸色仍有毒伤后的灰白,语气却很稳。
    “闻人大人可以当成推测。等我和他死在一辆车里,再改成事实。”
    杜文川被关在另一侧值房,隔着两道墙听不见。两人从被捕起便分开收押,口供互不相见。
    “你认为谁要杀你们?”闻人清问。
    “所有不想账进京的人。”
    “包括谁?”
    “若我知道名字,早拿来换命。”
    “你也可能只是想与杜文川串通路线。”
    “所以分开,不是放我。”
    韩九功看着她:“我求的是更严地分开。”
    这话没有因为出自嫌疑人口中便自动变假。
    闻人清让书吏记录请求、理由与风险,不当场答应。
    白不治先给韩九功诊脉。
    “昨夜吃了什么?”
    “粥。”
    “药呢?”
    “照你开的喝。”
    “哪一包?”
    车内药匣有六包。
    三包护胃。
    两包稳脉。
    一包应急催吐。
    每包外纸都有白不治亲手划的歪十字。十字没坏,封绳也没断。
    白不治拆开昨夜剩下的半包,闻了一下,脸当场沉下去。
    “谁煎的?”
    陶桂花道:“我。”
    “中途离开过?”
    “去拿水,常福看火。”
    常福抱着药锅站在后面:“没人碰。”
    “锅没被碰。”白不治道,“药进锅前便换了。”
    外纸是真的。
    里面原本该有的稳脉药少了一味,多出一小撮会慢慢损伤心脉的药末。量不大,喝一次只会疲倦、手冷;连续喝几日,韩九功毒伤复发,路上突然死去,看起来十分合理。
    闻人清问:“能确认是什么?”
    “先封样。”白不治道,“我不在车边随口定毒。”
    他把药末分成三份。
    一份随医案。
    一份交大理寺。
    一份留南驿,防进京路上另两份一起丢。
    韩九功靠在车壁:“现在信我怕死?”
    白不治道:“药被换能证明有人想害你,不能证明杜文川想害你。”
    “他是最方便的死人。”
    “你也是。”
    韩九功居然点头:“所以我才说分车。”
    闻人清批准。
    不是依韩九功指定路线,而是将韩九功、杜文川、三名战俘保持五套互不通报的车次。每人只知道下一站,押车人也不知道其他囚车何时出发。
    “这会多用护卫。”魏崇道。
    “少用一辆车,可能多出两具无法质证的尸体。”闻人清答。
    “若他们借机串供?”
    “分车正是防串供。”
    “韩九功会借每次安全请求拖慢行程。”
    “那便逐次写依据,不是以后都听他的。”
    韩九功的请求得到一部分批准。
    他本人没有多一分自由。
    车窗反而加了细网,药食实行双人尝验,连他如厕时辰都分别记录。
    谢红绡对那半包药更感兴趣。
    她没有碰药,只看包药的内纸。
    纸很薄,是京城常见的药铺竹帘纸。边缘折了四次,三折向内,最后一折向外,形成一条只有拆包后才能看见的小脊。
    “许房。”
    叶惊霜问:“为何?”
    “红楼过去从许职位网买过药。不同账房不会写真名,交货便靠折法。三进一出,意思是‘原封替内物’。”
    闻人清道:“折法能证明什么?”
    “证明有人用许房旧路数包过。”
    “不能证明包药人就是许先生。”
    “知道。”
    谢红绡这次没有嫌她扫兴。
    “纸还有京城西药巷的水纹。临渊买不到,至少说明药包不是昨夜才换。”
    “何时最早可能接触?”
    苏听澜调出装箱册。
    药匣在临渊封装时,六包药由白不治当面放入。出城前火铃演练开过匣一次,只看包数,没有拆内纸。路上药匣随医押车,南驿入门后才卸到值房。
    “临渊封装以后,接触者共九人。”她道。
    白不治。
    陶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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