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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面贴饼子的细节，都被他严丝合缝地圆了进去。
小赵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暨昭然一眼。
这逻辑听起来竟然还挺通顺。
楚灼却微微歪了下头，清冷的目光锁着何三皮的眉心。
“何三皮，你既然是冲着赚钱去学手艺的，有件事我就想不通了。”
何三皮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抬起眼皮。
“啥、啥事想不通？”
楚灼说：“咱们下坎子村乃至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陈桂英扎纸人的技术比刘婆子好得多？”
“陈桂英扎出来的纸活儿精致体面，找她买货的人踏破门槛，刘婆子糊出来的纸人连眼珠子都是歪的，根本卖不出去几件。”
“俗话说名师出高徒，你既然想学门手艺发家致富，放着村里现成的顶尖高手不找，为什么不去求陈桂英收你当徒弟，反而去求连饭都快吃不上的刘婆子呢？”
这个问题一出，万涿立刻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啊！”
“放着国营大厂的八级工不拜，你跑去拜个连学徒工都不如的二把刀？”
“何三皮，你这谎话编得漏风了吧！”
面对两人的夹击，何三皮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把脸一垮，露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哭丧表情。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双手拍着大腿叫屈。
“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你们当我是傻子，分不清好歹吗？”
“我求过啊！”
“我最开始去求的人就是陈桂英，可她死活不愿意收我！”
楚灼眸光微凝。
“你去找过陈桂英？”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