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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站在一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回过头来，声音压着：
“九叔，你说这些要是拆下来，拉到城里去卖得卖多少银子啊。”
赵凡瞪了他一眼：“九叔就这点家当，合着你非要卖了？”
“我就是说说。”
赵凡站在窗边，
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转过身，在驾驶室里扫了一圈，忽然开口：
“王总管，开船。”
随着赵凡一声令下，立即有老兵上前，启动了机器。
“轰！”
底舱传来一声闷响，甲板上站着的人不约而同往脚底下看了一眼。
然后什么也没看到，
随后，船自己动了。
这船没有帆，更没有桨，船身就那么自己往前挪了。
岸上的码头往后退了一截。江边的枯芦苇一晃一晃地往船尾滑过去。
船上彻底静了。
郑鸿远正在驾驶室边上，他透过玻璃，往前看了看，
什么也没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江面和那光溜溜的甲板。
“这船自己在走？”
崔士荣也从另一侧探头往下看，他甚至跑到了甲板上，贴着船舷往下看。
水面哗哗地贴着船壳往后淌，他又和刚刚一起跑到甲板上的郑鸿远对视了一眼。
“郑先生，这船连桨都不露一根。”
郑鸿远也有点懵，
南边的海船、北边的漕船、江上的客船，他这一辈子，什么船没见过？
不管什么船都得出力。
纤夫拉、桨手摇、风来鼓帆。船就是靠这些往前走的。
没有帆、没有桨、没有纤夫，船自己走，
这话搁在昨天跟他说，他能把说这话的人当傻子。
赵启年最直接。
他从船头跑了一圈，又跑回来，跑到驾驶室赵凡跟前，问道：
“九叔！九叔它怎么自己动了？帆都没升，它自己怎么跑的？是谁推的吗？谁推的？”
赵凡指了指脚底下：“底下有一个钢铁做的机器，它在推着船走。”
赵启年蹲下去，手撑着甲板，侧耳贴在木纹的铁板上听了听，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听到了！有声音！一直响！轰隆轰隆的！”
他站起来，又问了一句：“九叔，那它为什么听你的？”
赵凡被这问法噎了一下。
这还真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