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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京,从春天到初夏,揣在贴身衣襟里。
他拿出来时,花瓣碎了大半。
褐色的残片落在他染血的掌心。
他把花串搁在连绳身侧。
老人右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指节蜷着。
像在握住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赵长空把那根神仙索从怀里取出。
轻轻放在他掌心。
然后他把连绳蜷着的手指一一掰直。
让它们握住那根绳子。
老人握得很稳。
像握了一辈子。
赵长空看着他。
忽然想起他问过连绳的那句话。
「神仙索那头,真的什麽都没有吗?」
连绳说不知道。
还没够到过。
赵长空抬起头。
望着穹顶那幅褪色的飞天。
衣带飘飘。
像要乘风归去。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阖上眼。
丹田里那道罗摩真气,正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很慢。
像春水漫过龟裂的河床。
他没有动。
由着它走。
殿外传来鸟鸣。
晨光一寸寸移进来。
落在连绳带笑的脸上。
落在转轮王睁着的眼里。
落在青砖上那摊渐渐发黑的血迹上。
风铃还在响。
当。当。当。
像在为谁送行。
赵长空靠着佛龛。
他忽然很想吃一碗面。
热的那种。
汤清。
面细。
卧一个荷包蛋。
他闭着眼。
心想:
回去再让阿兰煮。
这回他吃完,一定自己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