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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麻花的真气引向手腕。
手三阳经微微鼓胀。
没有前几日那种撕裂的疼。
只是胀。
像旧伤愈合时的痒。
他试着催动一丝真气至指尖。
针囊里,七十二枚飞针纹丝不动。
他收功。
不急。
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日。
「雷兄。」
他回头。
连绳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身侧。
老人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斗篷,肩头已被檐水洇湿一片。他不往里躲,就这麽靠在门边,浑浊的眼珠望着雨幕。
「你那飞针,」连绳说,「练了多少年?」
赵长空想了想。
雷彬练了二十年。
「二十年。」
连绳点点头。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咳嗽着,把斗篷又拢紧了些。
庙里,紫剑的声音响起来。
这回是在讲他三年前杀过的一个镖师。
「那老东西跪地求饶,说上有老下有小。」紫剑笑得轻飘飘的,「我问他,你老母多大岁数?他说六十七。我说,六十七,也活够本了。」
青剑没笑。
她只是低着头,把剑鞘上沾的泥一点点擦乾净。
紫剑瞥她一眼。
「怎麽,觉得我下手太狠?」
青剑摇头。
「不敢。」
紫剑收回目光,似笑非笑。
「你当然不敢。」
入夜,雨势稍歇。
赵长空没睡。
他靠在檐柱上,闭着眼,听着庙里庙外各种声响。
青剑的鼾声。
青剑偶尔的翻身。
连绳压抑的咳嗽。
还有更远处——马蹄。
很轻,不止一匹。
他睁开眼。
夜色里,官道方向隐隐有火光移动。
不是军队。
商队。
这样的荒村野店,这个时辰赶路,必是押了什麽急货。
他收回目光。
没动。
紫剑的鼾声停了。
赵长空听见他坐起身,剑鞘与地面轻蹭。
「有买卖。」紫剑压低嗓子,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青剑没应声。
但她也起身了。
赵长空没拦。
这不是他的战场。
他不必为这种人脏手。
火光渐近。
是一队脚夫,押着五六辆骡车,车軲辘碾过泥泞,吱呀作响。
紫剑隐在庙门后,像一头嗅到血腥的豺狗。
青剑立在他身后半步。
剑已出鞘三寸。
第一辆骡车驶过庙门——紫剑掠出。
剑光如匹练,直取车夫咽喉。
那车夫惊叫半声,便再无声息。
后头脚夫大乱。
有人弃车逃跑,有人操起扁担反抗。
紫剑的剑很快。
三息之间,连杀四人。
青剑在他身侧,剑法不如他狠辣,却也乾净利落。
血溅上骡车篷布,顺着布纹往下淌。
赵长空立在檐下。
他没有动。
手按着针囊。
没有出针。
紫剑掀开第一辆骡车的篷布。
车里没有金银。
只有几口木箱,箱盖敞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
他骂了一声。
又掀第二辆。
仍是药材。
第三辆。
还是。
他的脸色沉下来,狠狠踹翻一只木箱,黄芪洒了一地。
「穷鬼。」
青剑收了剑,走到他身侧。
「师父,这些药材也能换些银子……」
「够什麽?」紫剑打断她,「这点钱,还不够老子一顿酒。」
青剑不说话了。
她低头,把散落的黄芪捡回箱里。
紫剑没看她。
他把剑上血迹在死者衣襟蹭干,归鞘。
转身时,瞥见檐下那道静立的身影。
他脚步顿住。
「雷兄。」他扯出个笑,「方才好热闹,怎麽不来分一杯?」
赵长空看着他。
「不必。」
紫剑眯起眼。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珠却冷了。
「雷兄是瞧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他拖长了声调,「还是瞧不上我?」
赵长空没答。
他只是垂目。
像没听见这句话。
紫剑的手按上剑柄。
青剑猛地抬头。
「师父!」
「闭嘴。」
紫剑没看她。
他盯着赵长空,像一头试探猎物的狼。
「雷兄。」
他又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