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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酒店大堂旋转玻璃门里射进来,在大理石地面形成了很长的阴影。
董泽宇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装,在大堂里面走了一阵子之后,来到了靠窗的咖啡厅。
圆桌旁的座位上,里皮正拿着一份法语版的体育报纸在看。
老人戴着老花镜,一旁放着一杯刚刚喝完的意式浓缩咖啡。
助手在一旁看见红色人影走近之后,就小声的提醒。
里皮摘下眼镜把报纸折叠好放在一边之后就站了起来,脸上通红。
老人眼角的皱纹很深,主动伸出手来和面前的年轻人握了握。
“董,再次恭喜你获得土伦杯,你昨晚的表现简直太现象级了。”
董泽宇伸出右手,握住对方那干瘪有力的手掌,并且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
“谢谢里皮夸奖。”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之后,服务员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然后悄悄离开。
里皮拿起了自己的小咖啡杯,轻轻尝了一下之后,眼睛就很有精神了。
“看着你在场上踢球,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尤文图斯执教的日子,那种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太迷人了。”
老人将咖啡粉搅拌到杯子底部之后,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巴西的那些个头小的确实有天赋,但阅读能力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董泽宇躺在软和的沙发椅子上,神态放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没有在逆境中挣扎的经验。”
说得很好,只有经历过泥潭的人才知道怎样扼住敌人咽喉。
里皮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之后,话锋一转。
“今天早上的足协通报你看过了吗?”
董泽宇迎上老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翘。
“看到了,他们的办事效率比我想的要高。”
里皮笑得十分开心,虽然脸上有很多皱纹,但是还是露出了一丝狡黠的表情。
“昨天晚上比赛结束之后,我就给足协的高层打了电话。”
老人略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告诉他们,如果不把当初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清理干净,我立刻就辞去国家队主教练。”
助手在一旁尽职尽责地进行着翻译工作,脸色苍白。
董泽宇心中微微一动,眼睛里也闪过一道惊讶的光。
他知道百万球迷联名请愿的效果很好,但没想到这位世界足坛的传奇名帅竟然为了他,直接拿辞职来威胁足协。
“你没必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对你不利。”
董泽宇喝了一口水之后,声音还是非常平稳的。
这不是风险,这是清除障碍,也是为了我自己制定的战术方案。
里皮摆了摆手,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情十分庄重。
“东方足球的土壤病得太久了,好不容易长出你这棵大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蛀虫啃食。”
并且要有一个非常干净、非常纯洁的环境来迎接我的核心。
咖啡厅里播放的是轻柔的钢琴曲,阳光把老人的白发照得非常明亮。
里皮看着董泽宇,眼里都是对胜利的渴望。
“董,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是一场关乎整个国家荣誉的漫长战役。”
“我需要你加入国家队,穿上那件印着国旗的战袍,成为这支球队的灵魂。”
老人顿了顿,语气变得很诚恳。
这是十几亿人共同的梦想,也是我执教生涯中最后的一个心愿。
董泽宇把水杯放到一边,水珠沿着玻璃杯壁流下来,滴到了木制的桌子上。
他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但是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两年他在法国孤军奋战,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是要在世界足坛留下东方人的名字。
现在制约他的人和事都已经不存在了。
“里皮先生,目前我重心在欧洲赛场。”
董泽宇转过头来,看着老人,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有分量。
“法甲新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欧塞尔刚刚升入法甲,他们需要我。”
里皮不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更明显了。
“我完全理解,我不会用那些不重要的热身赛和商业赛消耗你的体能。”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这是他执教生涯中第一次做出的让步。
底线就是,在世预赛最关键的生死战的时候,你要回来。
“只要你来,前场的战术就围绕你来制定,你有无限的开火权和绝对的战术自由。”
助手在一旁听得十分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东方国家队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董泽宇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