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何去何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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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钱掌柜说的，这些商铺是爹爹一辈子最看重的东西？以前冯亦妍也这么觉得，十二家商铺，临河城商会的会长，是爹爹的心血，亦是他最骄傲的成绩。
    可是重活一世，冯亦妍才明白，这些对于爹爹来说，远不如她的平安要紧。
    冯亦妍瘦了不少，脸颊微微凹陷，一双眼便显得更大了。从前这双眼里是骄傲自负的，如今却只剩下憔悴恐慌。
    短短半个月，钱掌柜也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更加心疼了。
    “钱伯，我守不住的，自相公走后，铺子是什么情况，钱伯比我还清楚，那几家早就视我们为眼中钉，相公一走，那些人就迫不及待行动，想要趁乱将冯家一网打尽。这是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还有族人，钱伯，你可知如今，族人多少家，都恨不得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不出来，又有希望孩子生出来，好被他们拿捏的……我孤身一人无可依，这偌大的家业，如何守得住？”
    说罢，她眼眶一红，用帕子捂着眼低泣起来。
    钱掌柜愣住了，外面刘家与陈家的意图，他是心知肚明，可冯家族人的作为，他一时竟不能接受。旋即也明白过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可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懂得守望相助的道理。
    小姐如今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谁都想要来分一杯羹，更有甚至，想要直接将东家老爷拚命攒下的基业给侵占了去。
    钱掌柜为人迂腐，听闻卖商铺，自是不乐意。可他着实心疼眼前的女孩，这般思忖著，也只是咬咬牙：“那就卖！”
    “钱伯当真愿意帮我？”
    钱掌柜既然决定了，就不再想那些让自己犹豫的事情：“这铺子也不能随意卖，陈家和刘家一直都打主意，若去与他们谈一谈……就是怕他们口风不紧，叫冯氏族人听到风声，为难与你。”
    “这两家不行。”冯亦妍斩钉截铁，“钱伯，您直接去郑家与郑叔父商谈，我愿意将十二家商铺全都售卖给他。不仅如此，自安寻离去，如今临河城商会没有会长，陈家蠢蠢欲动，可若郑家得了我们所有的商铺，我连货品渠道加之掌柜伙计，全都一并送给他。有你们的支持，郑叔父定可以当上商会会长。”
    “可是以郑家目前的财力，十二家商铺，且都是临着商业街最好地段的铺子，商事涉及广泛，郑家一家之力，哪怕您贱价卖出，怕是他也没能力都买下来。若分开，郑家陈家刘家，三家加起来，这样您也能顺利得到银钱。”
    冯亦妍摇头：“我在乎的不是银钱多寡，而是将来铺面上伙计们的安顿。先前爹爹与相公给伙计们的月银，是临河城内最高的，而陈家惯会压榨，商铺落到他手中，只怕有一半的伙计被辞退。他们是要养家糊口的，一时半会，又上哪里去寻挣钱的营生？郑叔父是跟着我爹起来的，为人慈和良善，断不会做出克扣工钱的事情来。”
    钱掌柜感动不已：“小姐，从前是我误会您，您不愧是老爷的女儿，心思细腻，如今这般境况，竟还想着我们大家。”
    幼时爹爹教她商务，她并不爱学，独独记住那么一句，人心可以换人心。前世她不懂，徐安寻走后，她听信冯思燕的话，将铺子上的伙计赶走一半，还将剩下伙计的工钱压了三成。
    也不怪他们后来都离了心。
    如今再来，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蠢笨女人，钱财是身外之物，反正守不住，不如拿来博些好名声，总比叫那些豺狼得了去才好。
    “至于郑家的银钱，也不要紧，我写一封信与郑叔父，还请你务必要亲手交给郑叔父。”
    十二家铺子，全都卖给郑家，而郑家只用出三成的银钱，剩下的钱由郑叔父代为保管，待得她归来再还。若归来得早，郑家来不及筹措剩余的欠银，则分批每年还两成即可。
    钱掌柜看了这样的条件，不由得抚掌：“小姐这法子果真不错，郑东家是守信之人，如此既可解决燃眉之急。而且小姐独自一人，老爷姑爷留下的家底还算够，郑东家也会因此感恩，往后多个照拂也好。”
    他并不知冯亦妍的计划打算，还以为冯亦妍只是怕自己打理不好，往后落得亏损反而不划算，所以才要典卖商铺的。
    冯亦妍沉吟许久，还是鼓起勇气问：“钱伯，等卖完了商铺，我想把田庄和宅院也卖掉。”
    “卖掉？”钱掌柜愣怔许久才反应过来，“可是小姐，卖掉的话您住哪里？”
    “哪里都好，总比留在临河城好。”冯亦妍垂著头，她想要去找个南方的小镇，她有钱，可以带着煜儿安稳度日。
    钱掌柜立刻摇头：“您打算离开临河城？不行，小姐想得太简单了，您一个孤女若去外乡，无人庇佑势必要受欺负的。而且，您若是走了，东家与东家夫人可……”
    爹爹与娘亲葬在临河城，她若一走了之，每年的祭祀供奉恐怕无人操持。这个倒还能想法子解决，但钱掌柜说得也没错，女子孤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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