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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即便是心志如钢的武圣元无天，眉头也紧紧皱起。
白天笑嘴边的笑容，逐渐变成了冷笑。
林宇身边搁着的一色剑，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陆青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道：“国师召集我们，难道只是为了补充这点信息吗？”
“不。”诸葛玄摇头，“我要说的，是你，以及所有被称为‘异数’之人的来历。”
他指向陆青，又依次指了指林宇、白天笑，最后甚至指了指西边。
“陆青，林宇，白天笑，甚至天行者组织的那位‘明尊’……你们，都是神明的试验品。”
“什么，天行者的明尊也是？”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元无天都忍不住讶异出声。
陆青三人是天外之天来客的事实，并不算什么秘密。
但是那个一直不曾现世的明尊，竟然也是？
诸葛玄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苍黄世界并非孤立。在浩瀚无垠的‘天外之天’，存在着无数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宇宙。而【晓】，祂拥有穿梭诸天、截取因果的能力。”
“你们，以及历史上其他一些惊才绝艳、曾给此界带来巨大变革或混乱的‘异数’，其实都是被神明【晓】以莫大神通，从各自原本的世界中‘牵引’而来，投入苍黄世界的‘变量’。”
“祂的目的很简单——观察。”
“观察不同世界、不同文明、不同力量体系的碰撞，观察这些‘异数’在苍黄世界这个特定环境下的适应、反抗、成长与堕落。祂在寻找一种可能，一种能够打破苍黄世界固有循环、诞生出真正‘超脱者’的完美路径。而这个过程，被称为【造神计划】。”
“造神计划。”
陆青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没错，造神计划。”诸葛玄轻声道，“【晓】对苍黄世界的现状感到不满。祂发现，无论怎么调整参数，这个世界都无法依靠本土力量诞生出能够超脱其束缚的存在。每一次轮回，最终都会走向毁灭或停滞。”
“直接毁灭，因果太大，且可能违背祂自身的某些‘原则’。因此，祂选择了最取巧的方式——造神。”
“祂从诸天万界挑选最有潜力的‘素材’，投入此界，给予他们一定的引导和资源，让他们在这个舞台上相互竞争、厮杀、成长。最终，祂希望从这群‘棋子’中，培养出一位能够接管甚至超越苍黄世界的新神明。”
“届时，【晓】便可从这繁琐的创造与维护工作中解脱出来，获得真正的‘自由’。”
诸葛玄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陆青，你融合了青帝本源，炼化了魔族大尊的‘不死魔源’，铸就半妖不死道躯，是此计划目前最成功的候选者之一。”
“林宇，剑心通明，于南海破入无漏，剑道潜力无穷，同样是顶级候选。”
“白天笑，将鬼道这条天厌之路走通，成为道君，亦是变量。”
“至于天行者组织的那位明尊，不是【晓】植入此界的‘变量’，而是此界野心家获悉真相后，自己造出来的产物。因为野心家们，试图创造自己的神明啊！”
陆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国师，”陆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此界呢？此界是否也有本身的‘变量’？”
诸葛玄笑了，那是青年相特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有，我。”
众人纷纷看向他，只觉得荒诞。
原来，反抗神明的最初变量，竟然本身就是神明的试验品！
“我或许是【晓】最失败，也最成功的一个‘作品’吧。我诞生于此界，却窥见了部分真相。我既是观察者，也是被观察者。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造神计划中一个用来‘平衡’和‘修正’的特殊参数。”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说到天行者，我也终于查清了他们背后真正的靠山。”
“不是别人，正是道庭天宗宗主——【天】，以及地宗宗主——【地】！”
“【天】？”
“【地】？”
这两个名字一出，就连武圣元无天都变了脸色。
道庭，那是与世长存的庞然大物，是道法的正统，是无数练气士心中的圣地。其宗主，向来神秘莫测，没想到竟然与天行者这等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错。”诸葛玄肯定道，“天行者组织，不过是他们用来收集数据、干预世事的棋子。而他们，也是创造明尊的野心家！当然，他们之所以能够窥见真相，或许也是因为我。”
陆青这才恍然。
诸葛玄，可是道庭人宗的宗主！
或许，在诸葛玄发现真相的时候，天地二宗的宗主，也知道了真相？
但是和诸葛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