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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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跟上来，扭头一瞧，小孩自个走了老远，他大喝一声：“回来！”
    何其越被吓得颤了颤，又低着头走了回去。
    张一柯问：“走什么？你知道路吗？”
    何其越垂着头，不理他。
    张一柯又说：“我吃饭很快，在店里等我几分钟。”
    何其越依旧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张一柯叹了一声：“得得得，先去报道。”
    两人重新上车，张一柯又问：“你早上吃的什么？”
    “面条。”
    “哪家的面条？”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的！何其越扯了扯书包带子，不回答。
    张一柯猛地按下刹车，两脚点地停了。
    何其越往前一倾，脑袋撞上他后背。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顾及不了张一柯会打架这事了，大呼道：“我自己做的！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张一柯被噎了下，讪讪道：“我饿啊，给我画个饼充饥怎么了？”
    何其越冷哼道：“谁让你起那么晚！”他调整坐姿，抓紧座椅边，防止再次被张一柯戏弄。
    “生气了？报道完我带你去吃饭。”
    到了校门口，张一柯把何其越领到初中部，公示栏整齐地贴着分班安排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张一柯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何其越的名字：“你在零班？学习不错啊。”
    附中的初中部每一届都会开个零班，里面是各个县区招来的尖子生，专门用来培养各科奥赛生。
    张一柯给何其越指了指路，说：“待会在这等我，我请你吃饭。”接着就往高中部走了。
    何其越找到教室，看见其他同学在打扫卫生，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站在讲桌前收东西，他猜测这就是班主任了，赶紧跑过去，上交学费和材料。
    班主任一边对花名册，一边小声念叨：“来得有点晚，再晚两分钟我就走了。”
    何其越脸涨得通红，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连连说“对不起”。
    班主任瞧见他这模样，安慰道：“别这么紧张，我也没怪你，以后早读可不准迟到！”
    结束后，何其越想着张一柯这人吊儿郎当的，也不知说话算不算数，站在公告栏旁等了十来分钟便走了。
    张一柯到教室的时候，正赶上班主任开班会，滔滔不绝半小时才结束。之后他急匆匆下楼，小跑到公告栏一看，哪还有小孩呢！
    他抓了抓头发，骑上自行车原路返回，一路上都没见着人影。到家之后，敲敲隔壁的门，没人应他，只好作罢，心想这小孩可真高冷。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两人再没再说话。何其越不善交际，走路都垂着头不敢和人对视，更别说是主动搭话了。张一柯发现何其越正眼都不瞧他，也懒得贴冷脸，每次把头一转，装没看见。
    这天，数学老师把全班留下来考试，说是检验九月份的学习成果，放学后已经将近七点。
    何其越经过转角时，看到巷口有几个人聚在一起抽烟，瞥到某个胖子的侧脸，他心里一紧，低下头加快了步伐。
    有人叫他：“何其越？”
    何其越抬头，看到那个胖子转过头来，真是许强！
    许强叼着烟上前，讥笑道：“你他妈真考上附中了？厉害啊！”
    何其越被烟熏得皱眉，后退两步，趁着许强还没反应过来，侧过身往旁边小巷跑了。他一路狂奔回家，气喘吁吁开门，直到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嗓子眼砰砰跳。
    何其越讨厌打架的人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就是那个被打的人。
    小学三年级，何其越已经学会了大部分的汉字，除了练字之外，偶尔也会写日记。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同村的孩子也不带他玩，他就把想说的话都写进日记，这本日记被他放在书包最里面的夹层，没有人看过。
    有一次，何其越吃完午饭，回教室准备午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人在大声朗读：“我没有见过妈妈，听王婆婆他们说，我妈妈跟别人跑了，因为我爸赚不到钱，又惹她伤心，我很想她，特别是奶奶骂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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