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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封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认真。
“那枚神格的原主人，当年在凝聚神格的那一刻，体内的大道长河大概在四亿九千多万里。”
“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五亿里大关。”
“就在长河达到那个刻度的时候，他似乎是遇到了某种无法跨越的瓶颈，肉身与神魂再也无法承载更长的河流。”
“于是，长河尽头的天地规则开始塌陷收缩。”
“整条奔腾的大河被强行压缩凝聚，所有的本源力量归结于一点，最终在气海深处凝结成了一枚菱形晶体。”
“那就是神格。”
金封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金色的光晕，里面隐约能看到一枚晶石在缓缓转动。
“属下炼化之后，如今发挥出的神道威能，基本上就是当年那位前辈四亿九千多万里长河压缩后的全部力量。”
宁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四亿九千多万里。
这与自己闭关前的底蕴极为接近。
随后，宁尘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牛头大妖。
“老牛，你呢？”
牛头大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摸了摸下巴，咧开大嘴笑了笑。
“仙主，俺的感觉和金封差不多。”
“不过俺炼化的那枚神格，原主人似乎比金封那个厉害得多。”
牛头大妖闭上眼睛，体内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额头上的暗金神角隐隐泛起血芒。
“俺在炼化那枚神格的时候，脑子里经常浮现出一片巨大的长河。”
“那条大河宽得吓人，俺估摸着，那个老家伙当年凝聚神格的时候，大道长河差不多在六亿里左右。”
“六亿里？”
宁尘挑了挑眉。
“对，差不多就是六亿里上下。”
牛头大妖十分笃定地点头。
“俺能感觉到，长河推到六亿里的时候，那老家伙的肉身已经开始崩裂了。”
“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再往前走大道就要被撑爆，所以只能把六亿里的大道长河强行打碎重铸，聚成了这一枚神格。”
“不过俺老牛底子粗，炼化起来费劲，到现在也才掌握了这枚神格七八成的威能。”
听完两人的叙述，宁尘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一个在四亿九千多万里凝聚神格。
一个在六亿里左右凝聚神格。
两人的说法，印证了宁尘心中的一个猜想。
大道长河没有固定的成神刻度。
至尊冲击神境，似乎并不是到了某个特定的长度就会自动引动天劫。
但这其中的真正规律究竟是什么，依然隔着一层迷雾。
“我知道了。”
宁尘站起身来。
“你们二人好生稳固境界，宗门的防务不可懈怠。”
金封与牛头大妖齐齐起身行礼。
“属下领命。”
两人告退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宁尘独自在亭中站了片刻，随即一步迈出，直接降临在了纯阳无极宫的主峰藏经阁前。
如今的纯阳无极宫一统神罚大陆。
当年云雾门、天圣宗撤走，神火天族迁徙，各大宗门积攒了无数元会的典籍秘录，全都被庞青云带人完整地搬运回了纯阳峰。
整座藏经阁高耸入云，分列九层，内部封存的玉简骨书数以千万计。
守阁的长老见到宁尘降临，连忙躬身下拜。
宁尘挥了挥袖袍，直接推门走入最高处的第九层。
这里存放的，全都是从各大至尊道统搜刮出来的核心孤本，记录着神罚大陆乃至周边古老大陆的无尽辛秘。
宁尘在一排排紫檀木架前走过。
神识如同流水般展开，飞速掠过一枚枚泛黄的古老玉简。
他不去看具体的功法与神通，专挑那些关于神境传说、古老至尊破境手记的一些残卷。
这一翻，便是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的光阴里，宁尘坐在藏经阁顶层的窗前，未曾挪动半步。
成千上万卷古籍在他的指尖翻过。
有的骨书是用太古凶兽的肋骨雕刻而成，文字早已经风化模糊；有的玉简则是远古至尊临终前留下的绝笔，带着浓重的怨念与不甘。
在浩如烟海的记载之中，宁尘终于梳理出了蛛丝马迹。
神罚大陆在极为久远的年代，曾经诞生过货真价实的本土神境强者。
但那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在一卷名为《天圣玄黄录》的古老手札中，宁尘看到了一段明确的记载：
“第三代天圣祖师，苦修八万载，聚大道长河五亿四千万里。”
“气海满溢，道阻且长，恐遭天道反噬，遂引地脉神火焚身，收束长河，聚成玄黄神格，跨入伪神之境。”
而在另一本得自神火天族的赤金铜书上，却记载着截然相反的先